年世兰闭眼压了压气息,再抬眼已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冷冷道,“皇贵妃不敬本宫,忤逆犯上,来人”。
“皇后娘娘”,眉庄上前一步,在年世兰说“打”字之前拦住了她,走到安陵容旁边跪下,恭敬道,“皇后娘娘息怒,皇贵妃并非有意冒犯娘娘,还请娘娘饶过她这次”。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大家都在心里捏了把汗。
皇后这次明显是要立规矩,劝是不中用的,都在背后笃定,无人敢求情的,却不想眉庄竟真的这般,姐妹情深。
敬佩之余,也想看看这位新皇后会如何处理。
安陵容心里一热,感激地望向眉庄。
此刻,眉庄倒是让她刮目相看,她现在位分尊贵,眉庄就算没有真情,也要拉拢她。
一个深受宠爱的皇贵妃,一个有皇子在身旁的惠妃,可都是尊贵的呢。
年世兰先是一惊,随后低头一笑,还真有人敢求情啊。
她从来不信,姐妹那一套。
这宫里,为了皇上的宠爱,这帮人什么干不出来,人前一副面孔,背后另一副心肠。
她嘴角上扬,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本就长的美艳,这一笑,更是妩媚极了,连满院的牡丹花,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轻轻扶一扶被风吹乱的头发,望着眉庄道,“惠妃娘娘此言差矣,冒犯就是冒犯,还分什么有意无意么?即便是无意,就可以逃过责罚了?”
眉庄心里转了几个心思,她在辩论上没有天赋,见年世兰这样说,一时不知怎样回,只道,“嫔妾不敢这样想,娘娘母仪天下,一片慈心,嫔妾敬仰不已”。
“哎,这会儿再来奉承,不觉得晚了些吗”
“娘娘……”
“罢了”,年世兰打断她的话,“你们既然姐姐妹妹的亲热,就别光说在嘴上,本宫最讨厌这样的腔调”
“今日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好让咱们宫里人看看,你沈眉庄对皇贵妃是如何的姐妹情深”
稍微停顿一下,若有深意地看着眉庄,悠悠说道,“你就替了她的杖刑,如何呀?”
眉庄听了,心内一紧,怎么会这样的?
这个年世兰果然狠辣。
若是应下,绝对不行,真打了,以后她就别在宫里混了,以后六阿哥也会以此为耻,若不应,岂不是做实了她虚情假意?
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如何回应。
这是在将眉庄的军吗?
这种处理方式,还真是新颖。
替吗?
替自然是不能替,可……
安陵容也没想到年世兰会这样办,她也起了好奇,眉庄会怎么做呢?
“惠妃娘娘,你说呢?”年世兰紧逼着一问。
一片寂静。
年世兰含笑望着安陵容,“你看,她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片刻,又转向其他人,“你们都瞧见了,这沈眉庄是如何对姐妹的,这姐妹,到关键时刻,看来也不怎么管用啊”,说完哈哈笑起来,脆铃般的笑声打破这安静。
不能再让年世兰胡闹下去,现在她和眉庄就算不是姐妹,也是盟友,真撕破了,不值当的,安陵容忙跪下道,“娘娘若要责罚嫔妾,责罚便是,嫔妾断不能让惠妃替的”,说着磕下头去。
眉庄轻舒一口气,无意间瞥见甄嬛给她使眼色,她顿时明白,大声回道,“嫔妾愿意替了皇贵妃的廷杖”
“回娘娘”,甄嬛站出来,跪到眉庄一旁,“请皇后娘娘允准,嫔妾也愿替皇贵妃受罚”,说完悄悄用手拉了拉眉庄的手。
眉庄略侧头望向她,甄嬛给了她一个眼神,眉庄会意,这些动作瞬间完成。
“眉姐姐,莞姐姐”,安陵容轻轻呼道。
眉庄紧挨着她,转头望着她一笑,轻轻点点头。
她们这一举动,倒让年世兰心里一惊,这俩人是不是觉得,她不会动真格的啊。
“哎呀,你们这是挑战本宫啊”,年世兰顿时来了兴致,她今日就让她们看看,她将门之女的风范。
这会儿,也退无可退了,“来人,给本宫打”。
一声令下,嬷嬷们三两下就铺好了板凳,几个黑脸的嬷嬷走到安陵容她们三个旁边。
为首的一个嬷嬷,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冲另外几个嬷嬷喊一嗓子,“拨了她们的裤子”。
一句话吓傻了一众人,面面相觑,既期待又害怕。
进宫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真打?
这宫里谁不知,眼下皇贵妃娘娘是皇上心尖尖。
一时间,无人敢动,就这样僵持着,嫔妃们两两三三地站在院中,加上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乌泱泱一片。
几个嬷嬷正要上前,安陵容眼神凌厉扫她们一眼,大声喝道,“大胆,都活够了不成”。
几个嬷嬷被这样一吓,相互看看,果然不敢再上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