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重新坐好,晋了位份的,满心欢喜。
只甄嬛还在她的思绪中,都没有听到后来皇上和年世兰的对话,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温馨极了,帝后恩爱,后妃和睦,人人得偿所愿。
为何,她的心里这样冰冷。
这一会功夫,她仔细回忆了进宫后,和安陵容相处的点滴,方回味过来。
她笃定,安陵容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若不是有高人指点,她以前在府里,就是刻意装出来的,只是她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变的。
越想越不对劲,心里隐隐生出了一股悔恨的情绪,她该早点醒悟的。
“莞贵人,仪皇贵妃和惠妃和你一起进宫,一个位分尊贵无比,一个跻身妃位,还有阿哥在旁”
“你看起来也不差,若论才貌,你在安陵容之上,论家世,你更是出众,怎地才刚晋了贵人”,年世兰似嘲笑般看着甄嬛问道,接着叹一口气,“哎,你宠爱也不少,好容易有了身孕,还被齐妃推下台阶……”,说着望向齐妃。
齐妃心虚低头,不管谁主使,她是真真切切推人家,才致她小产的。
“回皇后娘娘......”。
“放肆”。
甄嬛思绪被年世兰打乱,见她有意挑拨她们三人,忙起身跪下刚想辩驳两句,
谁成想,被年世兰一句训斥打断,只得闭了嘴,跪在那里磕头请罪,“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知罪,请皇后娘娘责罚”
年世兰望着跪在下面的甄嬛,眉毛轻挑,嘴角轻轻扬起。
也不着急发落,只静静地望着她。
“皇后娘娘,太医刚熬好了药,说要趁热喝”,颂芝接过小宫女递过来的托盘,送到年世兰跟前。
年世兰接过药,由颂芝伺候着喝了,再接过她端上来漱口的茶,清了清嘴里的药渣,拿手帕轻拭嘴角。
留下甄嬛跪着,等她发落。
底下,无人敢说话。
眉庄虽心里替甄嬛着急,这会儿也不敢替她说什么,若是她开口,只怕甄嬛被罚的更重。
良久,年世兰才正了正身子,嘴角画起一个小弧线,含笑说道,“以后本宫说话,旁人不许插嘴”,冷艳的脸上如今更添了许多威严。
话虽然很温柔,可此话一出,翊坤宫的空气都紧张了几分。
眉庄见年世兰故意为难甄嬛,刚想起身,被甄嬛一个眼神制止,只动了动姿势重新坐好。
她俩这一互动,都落在了安陵容眼里。
眉庄对甄嬛是真的好,其实她刚才也要向年世兰求情,只是甄嬛没有看到,一股不明的情绪轻轻从心底蔓延。
甄嬛也就罢了,这次她在眉庄身上也是倾注了真情的,可惜,她永远入不了眉庄的眼。
这时,安陵容才发现,原来阶级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人们的血液中,轻易不能改的。
乌拉那拉氏·宜修,即便当了皇后,母仪天下,尊贵无比,也难以抹平她对庶出身份的自卑。
眉庄从小被捧长大,看不上她这种小门小户也对,安陵容的心渐渐凉下去。
甄嬛知道年世兰的脾气,此时多说无益,便磕了头道,“是”。
年世兰这才整了整坐姿,换了一副轻松明媚的表情,扫一遍在座的人,悠悠道,“本宫可不如乌拉那拉氏那般心慈面善,你们是知道的”
“回去都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在本宫座下回话,今日皇上大封六宫,对妹妹们都是喜事,本宫就不扫大家的兴了”
“莞贵人,今日不罚你,回去好好思过吧,若以后再敢胡乱插嘴”,说到这,年世兰似想起什么,抿嘴一笑,温柔道,“那慎刑司,想来你是不愿意再进第二次了”。
大家都知道年世兰惹不得。
如今她成了皇后,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只听着她说话,无人敢说笑。
年世兰足足训了一盏茶时间,见她们个个都只恭维她,心情稍微好些,“行了,都散了吧,本宫身子渐渐重了,在封后大典之前,你们不必晨昏定省”。
按着宫规,行了礼,众人才慢慢退出翊坤宫。
安陵容、眉庄和甄嬛慢悠悠在宫里走着。
都沉默着。
还是安陵容先开口,“华妃,啊不,皇后的性子咱们都清楚,咱们以后还是小心些”。
甄嬛点点头,不知为何她不想称呼‘皇贵妃娘娘’,又不好再喊她陵容,虽然私底下姐妹相称,到底现在身份悬殊了。
“儿臣给额娘请安,给惠娘娘请安,给莞贵人请安”,四阿哥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安陵容点头笑笑,“快起来,到额娘身边来”。
甄嬛耐着性子夸几句四阿哥,眉庄一直温和说话,不曾有别的情绪。
“两位姐姐,我先带着四阿哥回宫,得空了再去看姐姐”,安陵容刚想行福里,想起自己已经是皇贵妃。
甄嬛和眉庄按着宫规行了礼,安陵容稳稳受了她们俩的福礼,从今以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