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除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紫禁城里的规矩中,只在过年的时候主子们格外宽厚。
安陵容坐在上首,受过礼,脸上挂满笑,冲宝鹃点点头,“放赏”。
满屋的太监宫女早就看到一个托盘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个个精致的荷包,旁边还有一匣子里是一堆金块子。
一个个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宫里除了华妃娘娘宫里赏赐丰厚,还没见哪个小主娘娘出手这样大方,平时皇上常来,他们在宫里走起路来都带风,也总有赏赐。
一年下来比得上以前五年了,心里都对安陵容有十二分忠心,感念遇到了好主子。
“奴才谢娘娘”。
“奴婢谢娘娘”。
“娘娘如此厚待咱们,咱们一定忠心伺候娘娘,能遇到娘娘这样的主子,是咱们祖上八辈子的福气”,小顺子眉开眼笑,带着一众太监宫女猛磕头。
安陵容让小顺子逗的哈哈笑起来,假嗔道,“油嘴滑舌,还不快起来,再把头磕破了,还得本宫花银子给你们看病”。
一句话说的气氛十分轻松,小顺子他们接了赏赐。
安陵容端起茶杯慢慢喝口茶,“恩,今日是除夕,每个人说句吉祥话来”
“你们快瞧,娘娘头顶有一圈五颜六色的光,咱们娘娘莫不是个菩萨转世”,小顺子惊喜叫道。
安陵容今日穿偏红衣服,正好手中的杯子映着红色,阳光洒进来,照的脸上绯红,手上的护甲镶嵌的红宝石,映着阳光,反射出一片各色光正好铺在她身后。
众人一听,忙点头应是,“咱们娘娘身后可不是一圈圈的光”。
“滑嘴,以后不许胡说”,安陵容笑着嗔道。
“奴才祝娘娘步步高升,一生荣华”,后一句压低声音,“位至皇贵妃”。
“奴才祝娘娘永远年轻貌美”。
“奴才祝娘娘永远得皇上宠爱”。
越说越高兴,安陵容一直洋溢着笑容。
宝英上前幅了幅道,“奴婢祝小主有机会携带着老夫人游遍天下山水,老夫人一生眼光所到之处皆是平安喜乐”。
安陵容听了,眼中顿时放出一屡惊喜的光,随即抿嘴笑道,“恩,宝英这句吉祥话倒是别致,这丫头总能想些跟别人不一样的”,说着手指着宝英,“若真能如此,本宫一定带上你这丫头,可好?”。
正说笑着,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小顺子机灵,跑出去接了。
不大一会便跑进来,到安陵容身边低声道,“碎玉轩莞常在昨夜被余常在打发去了慎刑司,刚才惠妃娘娘已经接了莞常在,听说惠妃娘娘震怒,已经罚了余常在禁足”。
“什么?”,安陵容听了一惊,思绪立刻回到上次,余氏把欣常在送进慎刑司的情形。
这次居然还这么死性不改,顿时拉下脸来,她虽然恨甄嬛,可是,能打压甄嬛的只能是她,别人敢这般造次,安陵容心里一阵不舒服。
“你们继续当差,宝鹃你再细看看宫里各处,查一查给各宫准备的礼,别错了,宝英跟我一起去碎玉轩,这件事谁也不许在宫里议论”。
这次,非得找人收拾那个余氏不可,这是后话,先顾眼下。
说完带着宝英匆匆往碎玉轩方向去了。
碎玉轩里,太监宫女们都站在外间伺候,寝殿里静静的。
流朱一看见安陵容,小跑两步迎上来,跪下边磕头边哭道,“仪嫔娘娘,你救救我们小主,救救小主。”
碎玉轩其它人也跪在一旁,求安陵容救人。
流朱那哭成核桃似的双眼,让安陵容看了心里不落忍,忙扶了她起来,“起来,先别哭,你快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莞姐姐怎么会被关进慎刑司?”
流朱擦擦哭红的眼,哽咽说道,“昨天用过晚膳,小主说想出去走走,只带了槿汐姑姑一起,谁知很久都没回来,我让人去找,也没有找到”。
“后来去了惠妃宫里找,谁知六阿哥发热,咸福宫忙做一团,奴婢便没有打扰”,流朱说到这直悔得恨不能抽死自个。
“那,怎么也没去找我?”,安陵容心里转了几个弯,还是问了出来。
流朱略低头,轻咬嘴唇,犹豫一下,“奴婢去找娘娘了,只是,只是,当时皇上,皇上,他,和娘娘,奴婢怕扰了圣驾,想着我们小主许是有什么事,在哪里耽搁了,便没有让宝鹃禀告”。
说的虽是断断续续,安陵容却是听的脸上发烧,昨晚她和皇上可是,可是快到天亮才睡下。
安陵容轻咳一声清清嗓子道,“你也糊涂,自是姐姐的安危要紧,难不成皇上会因为这个生气不成”。
流朱哪里知道事情会糟糕成这个样子,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立刻打耳光子抽死自个。
那慎刑司她曾去过,还偷偷的远远地见过浣碧,她不敢想象,甄嬛在里面的情形,越想越恨自个,呜呜哭起来,“我们到处找了一夜,天亮了才从一个小太监口中得知,我们小主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