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交给了江昭,沈初宜就安心回去准备今天的菜。
烤鸭!
昨日鸭舍里的那群肥鸭勾起了她的馋虫,这边没有烤的做法,肉类基本是卤,想到烤鸭外脆里嫩的香味,就狂咽口水。
等不及了。
回去路上,抱珠煞白的小脸逐渐红润,脑子也恢复转动,思考着刚刚沈初宜与江昭的对话。
“小姐,你怀疑刚刚那两名工匠不是好人?”
“嗯,那个洪大应该能听见声音的。”
抱珠立马联想到最后沈初宜摔的那块砖,原来是这样,气呼呼说道。
“亏我还内疚!小姐,我们把这事告诉夫人吧!”
这刁奴不敬小姐,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收拾他!
沈初宜却摇了摇头。
“干娘身子还没好,别让她平添怒气了。”
抱珠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听了沈初宜的话。
天高云淡。
沈初宜抬头望了眼天,从她来了就一直是这样的天色,碧空白云,美不胜收。
而美景之下,却是庄户人家的一声声叹息。
就像江家一般,看似平静,背后却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
江氏中毒,虽然查到了血燕,但血燕是江州余家送的。
余家是江氏外祖家,没理由为江氏下毒。
况且中间环节能沾手的人太多,查都无从查起,好在江氏发现及时,吃的也不多,算是没什么损失。
江氏自从查到了血燕是余家送的后,就不再提这个事了,每日吃药养病,装作高兴的样子。
其实她知道江氏是怕江昭心里过不去,江昭父母的事已经让他有了执念,若她再执意揪出凶手,只会让江昭更累。
更何况背后的人在暗,他们在明,不将背后的真凶抓住,这种事是不会停止的。
就像刚才那两名工匠,沈初宜总觉得来者不善。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厨房。
于婆子已经按照沈初宜交待的法子将鸭子处理好,腌制上了。
见沈初宜过来,快步迎了上来。
“小姐,这砖头砌的东西是做鸭子用的?”
沈初宜笑着点点头,将烤炉的用法跟于婆子讲解了一番。
于婆子围着烤炉啧啧称奇,她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
“于婆子,帮忙去弄一些果木吧,晚上烤鸭子用。”
于婆子笑着应下,庄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果木了。
烤炉还没干,晌午沈初宜炒了几道菜,煮了面条做拌面吃。
面放在大陶盆里,吃多少夹多少。
除了沈初宜,桌上几人都出身高门,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
江氏特意不用丫鬟布菜,听着沈初宜的介绍,夹了几样菜和面条拌在一起。
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之前吃的拌面都是酱汁拌好的,还是头一回自己加菜,将面条拌来吃。”
面条过了冰凉的井水,爽弹劲道,裹上菜汤,味道十分丰富。
宁志茂更是大呼过瘾,嫌饭碗过于小气,让丫鬟换了瓷盆,一人吃了一整盆。
沈初宜想到家里还有些红辣椒,因为子琛他们脾胃较弱,她一直没做辣椒油。
回头可以炸一些辣椒油送给干爹,拌上面条,他说不定会很喜欢。
饭后,江昭给沈初宜使了个眼色,提前出了花厅。
沈初宜意会,隔了一会也出了花厅。
果然江昭正等在拐角。
“查到了什么吗?”
江昭沉着脸点点头,看了眼旁边假山上的凉亭。
“上去说。”
沈初宜左右看了眼,留抱珠在假山旁等着,自己随江昭上了假山。
假山立在瀑布旁,站着凉亭上仰看瀑布,风景绝佳。
“我查了冯家俩兄弟,冯家确实是五年年来庄子上的佃农,家里兄弟四人,不过冯大与冯二不常回来,说是在镇上做工,这次是前日才回来的。”
沈初宜冷眸。
前日。
正是他们来山庄的日子。
“那他们这几日有没有什么异样?”
江昭面色冰冷,“这几日他们除了今日来庄子上,都没出过门。”
佃户是庄户人家,虽然天旱,但这片山上水源充足,还是能长出些庄稼。
按说家里有地,兄弟俩正值壮年,不下地干活恰恰说明了他们有猫腻。
沈初宜想到了一件事,“葛管事有没有问题?”
冯家兄弟是葛管事领来的,葛管事也有嫌疑。
江昭没想到葛管事这一层,沉思的下说道,“我下午让人去盯着。”
他们只察觉到了冯家兄弟不对劲,但冯家兄弟具体要做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
沈初宜与江昭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