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婆子吓得身子都软了,翕合着嘴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摇头。
甜品的物什都归她管,血燕被偷她要负全责!
这一盒子血燕,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沈初宜不管这东西是不是被偷了,只这东西有很大的疑点,偷这东西吃的人要是也中毒,那就能百分百确定血燕有毒。
沈初宜开口,“你最近身子可有问题?”
叶婆子愣住,不是追查丢失的血燕?
青蓉厉色,“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叶婆子吓得声音颤抖,“我身子一向康健。”怕这回答不满意,使劲回想,“初春的时候得了场风寒,我还跟夫人告假了,怕把夫人传染......”
叶婆子哭丧着脸,尽力为自己解释,沈初宜出声打断。
“可有头疼?”
“没有,我从没有头疼的毛病。”
叶婆子回答的干脆,她的身子她很清楚。
沈初宜与青蓉对视一眼,看来不是她。
“你去将于婆子唤进来。”
叶婆子舒了口气,认为自己逃过一劫,踉跄着将于婆子喊了来。
于婆子不明情况,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直拍大腿。
“作孽呦,将厨房翻成这个样子,还让咱们怎么做饭呦。”
于婆子公爹是跟江老将军上过战场的,还为了救江老将军更是失了条胳膊,夫人见了公爹都得客客气气唤上一声大伯。
冲着这份恩宠,于婆子在下人里谁都不怵,更别说不知哪个农户窜出来的乡下丫头。
青蓉面色难看,于婆子这话,直接在打夫人的脸。
沈初宜不多废话,将血燕盒子放在于婆子面前。
半盒血燕堆在月白锦缎上十分刺目,于婆子唰的一下脸上没了血色,别过脸躲闪着不看。
夫人已经搁置不吃的东西,怎么被个农女翻出来,真是没见过好东西,什么都想吃。
于婆子的神色足够说明一切,沈初宜与青蓉同时心里一颤。
丢失血燕事小,人命事大。
沈初宜上下打量了眼于婆子,与叶婆子相比,于婆子更是肠肥脑满,不像中了毒。
“你偷血燕给了谁吃?”
于婆子心脏漏了一拍,她怎么知道?!
“你个破烂农户出来的小娼货,敢诬陷在我头上,你也不打听打听...”
于婆子撒泼,指着沈初宜破口大骂。
“啪!”
于婆子捂着脸愣在原地,“你,你敢打我?”
沈初宜沉着脸擦了擦手,快速说道。
“头疼,气闷,下不来床,是与不是?”
“你怎么知道?!”于婆子双目大睁,这些症状与自家儿媳的一模一样。
不对,宅子里相熟的下人都知道,准是这丫头不知在哪听来的。
于婆子转瞬冷哼出声,“你就是靠这一手装神弄鬼糊弄夫人?我告诉你,你这点子把戏可骗不了我。”
青蓉知道情况,急的不行,这个于婆子平素就跟块滚刀肉似的,除了夫人,谁在她手上都讨不着半点好。
沈初宜神色冰冷,上前一步,凑到于婆子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于婆子身上浸染着中药味,这是家里长期喝药,时间久了才会染上的。
两息之间,就闻出了几味药。
沈初宜缓缓念出药名,“白术,当归,肉桂...”
于婆子难以置信,这,这丫头还真点本身?药方别人可不知道。
说到最后一味,沈初宜微微蹙起了眉,“人参对她现在的情况可有害无益。”
于婆子彻底信了,人参是这两日才给儿媳吃的,怕别人说道,她谁都没告诉。
身子一下瘫软,跪在地上,拽着沈初宜裙角涕泗横流。
“姑娘,不小姐,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儿媳,老奴方才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老奴计较。”
沈初宜急着去看她儿媳的情况,不愿陪她演主仆情感戏,给青蓉递了个眼神。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叶婆子搭手半拖半拽,把于婆子从地上弄起来。
“当务之急是你儿媳妇,还不赶紧前面带路。”
于婆子又哭又笑,手一抬眼泪鼻涕混了一脸。
“对对,我这就替神医小姐带路。”
出了宁宅,拐了两道弯,从小巷进去,第三家停了下来。
院门打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一股恶臭,顶得二人直皱眉。
青蓉快速解下腰间的香包,用帕子包好递给沈初宜,自己捏着鼻子问道。
“这是什么味啊?”
“应该是我儿媳出恭了。”于婆子脸色一讪,“神医小姐,青蓉姑娘稍等下,老奴去收拾一下。”
沈初宜颔首,让于婆子先进去收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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