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奇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小时候的自己一手拿着风车,一手拿着绿豆糕。
骑在父亲的肩上,在平城的街道上闲逛,一道慈爱地目光投向自己,却不是父亲。
他回头去找,场景一换,他躺在祭台上,四肢和胸口各有一块巨石压着,一把匕首划破了他的眉心,他额中间的血流向眼睛里,看到的天空也变成了红色。
李岁奇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双戴着画满图腾面具的眼睛,正在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背后是红色房顶的帐篷,自己额头上湿漉漉的。
好像?没睡醒?
李岁奇重新闭上了眼。
只要他不睁开,他就是没睡醒。
“嘿,臭小子,什么意思?看见老头我又闭上眼什么意思?你给我睁开。”
李岁奇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老头我千辛万苦救了你,就这?就这?”
嗯?
李岁奇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面具人,疑问道:“你怎么救的我?”
老头原地跺脚,李岁奇坐起来,看到他手里拿了个黑色的拐棍,一下一下戳在地上,敲出一长串“哒哒哒哒哒”。李岁奇摸了摸自己额头冰凉的东西,好像是……膏药?
“老头我当然是用药救了你,臭小子,蠢货。”
李岁奇感觉这个老头跟自己差不多高,刹那间觉得老头危险指数减半。
挠挠头,接话道:“谢谢你啊老先生,请问您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老头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李岁奇也不急,四下打量着这个地方。
羊皮做的帐篷。
戴着面具的人,巫?
大荒?这里是大荒的部落?
“老先生,和我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您一起救了吗?她在吗?”
能救人,应该不是那个邪巫……部落吧?
“被我吃了。”老头阴森一笑。
……?
“师傅,您别逗他了。”
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李岁奇抬头望去,男人宽肩细腰,个头极高,看起来年纪轻轻,长发飘飘,一身仙风道骨。
李岁奇放过了自己的脖子,垂下头,他身上,有和灼炎一样的火元素味道。
“妹妹在隔壁,我是宣景,瑶灵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宣景跪坐在另一边桌后,给面具的老者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
老头“嘿嘿”一笑,不正经的接过茶水,润了润嗓子,道:“我看这小子呆呆的,逗他玩玩嘛。嘿,小子,你也是魔灵之体吧。”
李岁奇清澈的大眼睛里透露着一丝丝愚蠢。
没等他开口,老头急忙道:“就是你这样的,一半魔族血脉,一半灵者血脉。”
李岁奇懵懵地点头:“嗯。是这样的。”
“但你身上的血脉达到了一个奇异的平衡点,并且小部分进行了融合,这个你知道吗?”
李岁奇点头,应声道:“我父亲希望我活下去,让我修炼了一种特殊的功法。”
老头喜上眉梢,旁边的男人也有些紧张,问道:“什么功法?能否一观?”
李岁奇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吞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