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如此吗……
所以父亲让他修习的《融诀》,是尝试将两种血脉结合,而不是去抵制其中一方。
这是他的生机吗…
抬头望着天空,双手枕在脑后,李岁奇忽然发觉自己的生命被无限缩短之后,有一种紧迫感挤压着他的呼吸。
如果他的功法没有成功,他只能止步到二十五岁,为李家复仇,找出李家灭族的真相,就只剩下十三年,他要在这个时间,成为一方有话语权的强者。
“拜我为师吧。”
瑶灵挑了挑眉,那张易容过后的平凡脸上,有说不出的认真。
李岁奇望着她,垂下了眼睑,低声说道:“我想去碎云宫,学习……”
“不冲突。”瑶灵打断李岁奇的话,正色道:“我做你私人老师,和你进入什么宗派学习什么技法都无关。”
风起,李岁奇下意识看着她唇动,在这一刻,振聋发聩。
她说:“我们都活不长久,我想尽心而为。”
——
李岁奇挑了一根细长的竹竿,竹竿两端各插着一块巨石,被压到直不起腰来的李岁奇,每走一步小腿都在打晃。
他真是信了她的鬼!
她和他差不多大,她会当什么老师啊!
这挑石头走山路,会不会长不高啊!
瑶灵在前面哼着欢快的调子,哼一会儿,用笛子吹出几个音节,空荡的山谷里回荡着悠悠的笛声。
李岁奇在她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她,走两步就开始剧烈的喘气。
“跟上跟上,这才哪到哪,你身体的潜力还没有激发出来呢。”
瑶灵头都不回,催促着李岁奇快点走,李岁奇只觉得腿疼腰疼肩膀疼脖子疼,无一处不疼,咬牙咬的后槽牙都疼,为了变强,他忍!
这一段路明显往山上走,人烟稀少,瑶灵取下了易容的兽皮,时不时薅一把药草擦拭她那看不出本色的笛子。
明显没有人开发过的山路,脚下湿泥格外多,瑶灵始终落脚在离地面寸高的浮空,一点儿泥都没沾上。
这也是李岁奇敢怒不敢言的根本,脚踏浮空,天灵境强者。
“嘭!”
李岁奇脚下湿泥太多,一个重心不稳,滑倒在地上,肩扛的那根竹竿也倾斜着撞击在石头上。
瑶灵没有回头看,李岁奇也没说话,默默地爬起来,蹭了蹭脚底板的泥,重新扛起那根竹竿。
他心里在嗷嗷叫痛,他脸上故作轻松。
上一次叫痛,瑶灵给他叠加了五十公斤的重量。
她说下次翻倍。
李岁奇信。
紧咬着下唇,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的‘挑担’少年,欢乐的脚步越走越快,哼的调子越来越悠扬的少女,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天色渐暗,瑶灵带着李岁奇到了一处溪流边,休息下,明天早上再出发。
起了个手印,瑶灵低喝一声,
“灼炎!”
一丝红色的火焰从瑶灵手印凝起,翻起巨大的热浪,直往山壁而去,火焰从中心圆点不断往一个方向延伸,像陀螺状!
李岁奇不可思议的看着火焰灼烧后的山壁发红,逐渐……融化出一处山洞。
瑶灵看着李岁奇惊讶的神情,琼鼻一哼,带点嘚瑟道:“是不是做你老师不亏?”
没等李岁奇回答,瑶灵比划一下大小,重新换了个手印,
“收!”
红色的火焰霎时间无影无踪,李岁奇忙跑过去看,山洞摸着温热却不烫手,光滑整齐如刀削。
“这这这这这……”太牛了吧!!
一拳打在山壁上,坚硬的岩石并不是作假,拳头的疼痛也不是假的。
“一点都不亏!赚大了!老师!受弟子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