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一边说着，一边将床上的妇人扶起：“爹今晚又出去喝酒了，估计现在正在谁家地里躺着。哥哥今天赢了钱，也喝了酒，我刚去他屋里看了，睡得正沉呢。娘，咱趁现在赶紧逃走吧，往后春妮挣钱给您养老。”
黑暗中，妇人就像一只刚从坟里挖出的尸体。她缓缓扭过头望向春妮，好像才听明白女儿在说什么。
随后，她伸出虎皮鸡爪般皱巴巴的手，死死抓住了春妮的手腕！
“你不能跑！”她阴森森地盯着春妮，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你不能跑！你跑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娘，咱们一起逃走，我背您……”春妮忍着痛低声劝道。
然而妇人充耳不闻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拔高声音厉声大喊道：“快来人啊！李家媳妇要逃跑了！快来人！快来人……”
春妮惊慌失措地想要离开，可妇人的手紧紧钳制着她，让她无法脱身。
这时，一个青年男人闻声闯进房间，一见春妮肩上挎着的包袱，立马大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这一耳光扇懵了春妮，也扇出了晏清心中的怒火！
然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把将春妮从床上扯下来，又重重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赔钱货想逃跑？要不是老不死的把你许了人家，我今晚就把你卖去娼馆！让你这个小娼妇还敢跑！”
男人边叫骂边踹向春妮，她哀叫着连声求饶：“哥……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娘，求您让哥哥别打我了……”
晏清气得咬牙切齿，然而春妮母亲却只是呆呆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的暴行，仿佛又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春妮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而被她称为哥哥的禽兽却犹觉不过瘾，粗暴地扯着长长的麻花辫，将她拖进门外的无尽黑暗中。
晏清冷冷瞪了一眼女鬼般形容枯槁的妇人，刚追出门，眼前瞬间明暗变换，又跳转到另一个时间点。
可是，暴行却仍在延续！
还是那间简陋的屋子，还是那张破旧不堪的床，而这回抓着春妮的手腕，狞笑着把她压在身下的，是她的亲哥哥。
春妮哭着拼命挣扎：“哥……我是你亲妹妹啊！别碰我，你不能这样……”
“小婊子少跟我装贞洁烈女！爹碰得，哥哥也碰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每次老不死的一喝醉，你就躲着他，肯定早就被老不死的上过了吧！看你往哪躲！”
晏清站在屋子里，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泥沼。无能为力的绝望如同看不见的淤泥，不断挤压着胸口，令她窒息。
这些都是早已发生过的事，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用力攥紧拳头，痛苦地闭上眼睛。
床上，春妮还在竭尽最后的力量反抗：“不是的，我还是清白之身……哥，我已经跟虎子哥订亲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虎子哥？你虎子哥都快两年没回村，没准已经死在城里了！”禽兽盯着春妮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嘿嘿淫笑，“清白之身那就更好了！老子今天就要把你卖给张家癞子抵赌债，可不能便宜了他……”
就在这时，忽然有谁冲进了屋子，一拳将施暴的禽兽打翻在地！
暴怒的拳头一下下砸在禽兽身上，然而他个头牛高马大，回过神来后，找了个机会还手，与对方扭打在一起！
晏清很想叫春妮快跑，可少女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睁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她比晏清第一次见时长开了不少，身体伤痕累累，大多是旧伤，不难想象她在这个家遭受了多少毒打。
过了不久，两个男的喘着粗气停战。
双方脸上都挂了彩，来者啐了口血沫，目光不善地瞪着眼神躲闪的禽兽。
“李大牛，你忒不地道！对自己的亲妹子也敢下毒手！春妮是我的女人，敢再碰她一根手指，别怪我王虎不给面子！”
看清来者的模样，春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惊喜地唤了一声：“虎子哥！”
王虎转头看了眼被欺负地衣衫不整的未婚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春妮，你没事吧？”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王虎却并没有与心上人久别重逢的热切。曾经那个憨厚朴实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陌生起来。
眼前场景再次变换，这回终于离开了那个罪恶之家。
只见王虎抓着春妮的手腕在山林间的小路穿行，眼睛始终看着前方，一次也没有回头关注步伐踉跄的少女。
“虎子哥，我跟你去了城里，我娘就没人照顾了。”看春妮脸上的伤痕，离上一个场景应该没过几天。
“你娘腿脚不便，回头我找人把她接进城里，你跟我走就行了。”
“嗯……”春妮没听出王虎语气中的敷衍。她望向牵着自己一路前行的男人，脸上充满了对于新生活的憧憬。
晏清面沉如水。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