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六急了眼:“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大夫指了指路的前方，叹了口气:“看上去已经没什么气息了……”
沈心莹蹲下身，四处摸了摸，翻手一看，一些混杂着棕红色杂质的雪在暖光下格外刺眼。
沈心莹道:“是什么人?”
老大夫看她小小个子，但却意外沉稳，神情也严肃起来:“是栖云院的人。”
栖云院，新建的楼阁？
虽然出不得门，但沈心莹还是能知道京城的小部分消息的。
两人又往前方去，只见雪上的脚印越来越多，棕红色的印记也越来越明显。
元六跑得飞快，一下子就离她很远了。
只听到远远的一声“萧玉”，她尽快加快了脚步。
元六很快又折返回来，双手抱着的萧玉其人，飞掠向医馆方向。他已经奄奄一息，嘴边满是鲜血……
医馆内。
元六眉头紧锁，将萧玉小心置放在竹榻上。
大夫上前诊脉，许久，他回过头：“这位公子气血攻心，怕是无力回天了……”
元六双手握拳：“京城有药铺卖原花药材吗，可治咳疾！”
大夫一下子苍白了脸色：“姑娘，此话断不可给第二人听到！”
说罢，便四处看了一番，关上门，小声道：“这原花，可只有白雪国有产……”
天齐国有尝试引进白雪国的原花种植，但无奈气候不适宜，需要在极寒下才能生存。加上白雪国邻国，近些年和天齐国关系紧张。原花一味药，更是千金难求……
“而且就算有幸给姑娘买到了这味药材，也是五分风险五分回报的事情……”他叹息：“何况这位公子的情况……要是撑不住。”
“怕是九死一生……”
元六垂首道：“大夫放心，他撑得住……只是要劳烦您告知药材在哪里兜售，无论多难，我也得把它拿到手……”
沈心莹道：“是啊，大夫您先告诉我们药材在哪里买吧，多一分希望。”
大夫将药包好，递给了沈心莹道：“年轻人，有胆量便去黑市走一趟吧。”
晚间雪停了，这会又飘扬起小雪花。元六付过诊金后，便背着萧玉和沈心莹来到了沈府后院院墙。
谁家小孩回个家还得偷偷摸摸的啊……沈心莹心里感慨。
“元六，你能背着他越过这面墙吗？”
月光下，扎着黑色麻花辫的女孩点了点头。
沈心莹拿出准备好的钩绳，一甩便钩在了墙檐上:“走吧。”
两人窸窸窣窣爬上了墙，又落下了墙根，后背已经有些微汗，脸颊通红。
沈府很大，沈心莹提议元六再次借住一晚，毕竟外面客栈的条件可没有沈府的条件那样好。元六思衬了一会，便同意了。
元六感激道:“谢谢你，小仙女。”
沈心莹道:“不客气，叫我心莹就行。小仙女听着有点别扭……”
“好。”元六露出笑容。
在后院其间一间空置的房里，将人安置好后，关好房门，她便想回去讨要冰糖葫芦。 在走廊上无意间一抬头，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屋檐上，低头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