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抽完第三支烟,林凯终于从七楼返回。
似乎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林凯眼神有些空洞对我说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走吧,涛子。”
我看着他黯然的神情,眼眶瞬间一股热流涌出。
我自然知道他上七楼这半个多小时都发生了些什么,也知道他的肉体和灵魂也在这半个多小时里已经彻底被撕裂。
那个黄头发的女孩赐给他的并不是快乐,而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已将他的爱彻底从心里摘除。
我双手搭在林凯肩上,嘴角几度抽搐,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大概能感觉到 ,今晚过后,我再也见不到那个风度翩翩精明干练的林凯了,再也见不到我那个对人掏心掏肺又胸无城府的兄弟了。
林凯突然笑了。
可是,他这一笑比哭还难看。
正如十一郎歌词里那句:
我脸上笑着 心里哭了
我脸上哭着 心死了
终于忍不住,我将林凯紧紧抱住,任由男人的嚎啕声和眼泪混合在一处,任由这压抑的情绪把我俩淹没。
林凯抱住我的双臂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成了一潭死水。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哽咽着,咬紧牙关却没有止住眼泪从脸颊一路流下来,与口中的粘液一起,再吞进肚子里……
一起吞下去的,还有这些年我们为理想打拼时遭遇的那些心酸;一起吞下去的,还有我们在这操蛋命运安排之下的苦果。
许久之后,我和林凯同时松开了彼此。
去收银台结账,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凯一个人就消费了一万两千八。
我从口袋里取出那张余额还有一万三千块的卡。玉观音当了两万,给林凯上了八千块的贺礼,还有一万二,加上之前的一千块余额,勉强够今晚埋单。
看着收银员麻利的刷卡动作,我一阵肉疼。
林凯似乎稍微缓过来了一点,拍了拍我肩膀说道:
“万金散去还复来,你的心意我领了!”
我白了林凯一眼:
“李白的诗你也敢改!再说了,你别忘了曾借给我一万块,我可对你没那么好,嗷,你解放灵魂让我搭上全部身家?”
林凯皱紧眉头想了想:
“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给我顶账了?”
“我懒得理你,走吧,先回去把你身上的骚味给洗一下,我隔着十八米都能闻到雌雄交配后的那种萎靡气味!”
林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心,戴了TAO的。”
我瞬间又是一阵反胃。
我带着林凯回到了我的出租房,两人也真的是困极了。
各自洗完澡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被闹钟给惊醒。
“涛子,我先去公司了,你收拾一下也赶快过来,明天新城区分公司开业,你把自己的事给我办利索一点!”
林凯快速洗漱完毕,穿好衣服转身就要下楼。
我不禁在心里赞叹,他就是个工作狂,这样的职业素养,我估计就算明天要去阎王爷那报到,他也不会停止今天的工作。
更别说,区区一个女人!
“等等我!”
我故意喊了一声,从窗户往外看出去,林凯一边拨弄自己的头发,一边小跑着出了小区。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才放心了一点。
毕竟我们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就算有相似的痛和伤,彼此面对的态度和表现也大相径庭。
我随即打电话给崔艳艳,问一下王娜娜怎么样了。
崔艳艳告诉我王娜娜因为神经过于紧张,导致心律不齐,住院了,而那个搅乱了婚礼的杜超一直待在医院走道里没走。
王娜娜的父母也不让他进病房看王娜娜,他不吃不喝,一直待在病房外不动。
听到这里,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忽而又有一种悲哀浮上心间。
不知是为那个有点神经质的杜超,还是为王娜娜,又或者是为我自己还有林凯?
……
新城区分公司。
费小明、崔艳艳、杨帆、赵志镰、爱给丹.古丽、阿里木.江及其他的十几个业务员,都已经正装领带,齐齐的寸头白衬衣,锃亮的皮鞋清一色,小年轻们个个精神饱满,蓄势待发。
公司办公楼早已布置的妥妥当当,一尘不染。
我不禁对费小明这个副经理大加赞赏。
楚玉良打了电话问我工作进展情况,我以积极乐观的语气简概汇报了一下。
楚玉良在电话那头表示很满意,吩咐我放开手脚,展开思路,争取把新城区业务做出成绩。
挂断楚玉良的电话,我开始调兵遣将。
正式宣布费小明为分公司副经理,崔艳艳为人事主任兼业务员,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