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这出戏闹到日头西下,总算落幕。
江凌还想再多待片刻,但太后那头派人过来催,他不得不去,走之前还很不放心地摘下了贴身玉佩。
“拿着这个,见此玉佩如同见朕,今后无人敢再为难于你!”
我神色淡淡,“陛下这太贵重。”
“一块玉佩哪有你安全重要,乖,拿着!”看着旁边气得咬牙切齿和一脸羡慕的俩宫妃,我默默地接下了。
江凌心一喜便离开了。
“王妃娘娘!”柳萋萋激动又感激地走了过来,角落里的柳答应也来告罪,我打发了她,对着柳萋萋说道。
“今日也算是遂了你的愿了,珍嫔娘娘。”
珍嫔柳萋萋眸色一晃,有些尴尬,“谁能想到今日会有这等意外呢。”
“是你的命也是你的福气。”
“是啊珍嫔,你的命你的福气都拜这位郡王妃所赐。郡妃娘娘能轻而易举帮你谋得嫔位,他日也能依样画瓢撤了你的荣华。”
“你不觉得郡妃娘娘唇齿开合间定人生死很恐怖吗?”
柳萋萋的眸色沉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阮皇贵妃是在挑拨离间,可她无法否认这些事实。
陛下对一个女人过于宠爱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如今人微言轻拿什么去争,只有在后宫沉浮徐徐图之,将来生下皇子,她才有机会成为落子控局之人!
眼下……
“皇贵妃娘娘这话说得难道不觉得自相矛盾吗?您是后宫权位最高的娘娘,要论生杀权利有谁高得过您。
再者郡妃娘娘是郡妃品阶,皇家儿媳,再怎么论生杀也不会轮到后宫中来,娘娘又不是没有分寸感的人。”
前半句话还好,后半句话……我那丫头白昼的脸都快皱烂了。
阮白薇倒是没有想到柳萋萋会这么直接,挑衅般地嗤笑一声,“珍嫔小小年纪,话倒是会说得很。本宫乏了,你便替本宫好好送送睿郡王妃吧。”
“是。”珍嫔乖顺地站在原地,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宫妃之礼,然后笑意盈盈地喊我姐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脸还没撕破,戏还是得唱下去的。
我笑吟吟把江凌给我的玉佩塞进了她的手中,说道:“陛下的玉佩价值连城,不是我该拿的,倒是珍嫔娘娘可以为之一试。”
柳萋萋没有过多迟疑,紧紧地抓住了龙纹玉佩,眸中的野心呼之欲出,“那便借娘娘吉言了!”
宫道上。
白昼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姐,那柳萋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您为什么要帮她!”
“不帮她抬她进王府碍我眼吗?碍阮白薇的眼总好得过碍我的眼。”
白昼:……
理是这个理!
“但那柳萋萋的话您分明是听见的,她不是个知恩报德的,话头明里暗里地敲打您啊!”
“她不过就是柳府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女,若非得您相助怎么可能拿得下嫔位!您的帮助她心知肚明,但她却反过来言语映射,她以为她是谁啊!”
“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尾巴就已经翘到天上去了,若哪天封了妃那还得了!”
“你这小丫头担心的倒还挺多。”
我点了点她那光洁的小脑袋,“你想这么远干什么,你都看得出来柳萋萋是个惹事精,阮白薇会看不来?封妃?你以为是封白菜那么容易!”
“阮白薇今日有一言说得没错,柳萋萋出身低微本不该封嫔,江凌是看在我的面上才赐的位份,待他脑子冷静下来,定然也会觉得不妥。
宫里头那些嫔位以上的娘娘哪个不是生育过皇嗣有功才封得一宫主位,而柳萋萋这个新人一来便是嫔还有了封号,多少双眼睛羡慕嫉妒得要滴出血来。
为了安抚后宫,江凌一定会刻意疏远她,圣恩宠爱一朝消散,柳萋萋未必能抗。”
“况且还有太后那儿呢。”
白昼脑子灵光,一下子想到了要点:“太后得知了今天的事,肯定就是茶碗里落了苍蝇恶心死她!他们柳家可还有一位嫡大小姐在呢!”
“柳萋萋如今占了嫔位,就是占了她家大小姐的位,嫡大小姐怎可能屈于庶女之下,可进宫也不可能直接封妃,六宫嫔位皆满,除非贬黜一个,不然哪里有位置腾!”
白昼一下子乐死了。
“小姐你可真坏,给柳萋萋安了这么大一口锅!”
我含笑表示接受,“所以我不是说了吗。”
“有我是你的福气。”
白昼:噗哈哈哈哈!
果然是她家小姐,做起事来一样的狗!
“什么事情笑得这般高兴?”带着破军守在宫门口的江焕羽冲了上来。
见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上瞧下瞧,“没事吧?我告诉你这皇帝狗得很,我派人给他送信,他竟然找个太监把我堵在宫门口硬是不让我进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