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叫她卿一?
语气对她很是熟稔,他认识她。
可她并不认识这老头。
她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她把目光移回已被控制的医生身上,思虑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腿越来越疼。
她这才将人松开。
凤卿一坐回床,上下打量这位满脸急色的老头。
虽然第一次见,但她对他倒不太反感,就这腐朽的身体对自己也没有威胁,不过:“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老爷子听着她的询问如遭雷击,虽然早有预感,还是难免的难受。
“卿一,我是赢爷爷啊,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凤卿一拧着眉心,眼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何来记得,赢司那狗东西呢?”
“你们把他藏哪去了?”
老爷听到第一句话时,眼神黯淡几分,但听到她提到赢司,晦暗的眼神又亮了起来,神色激动的看着她,转眼又十分疑惑。
孙媳妇明明不认识他,但又骂赢司是狗东西,虽然这称呼有点粗鲁,起码记得自己丈夫。
所以只是不记得他这个糟老头了吗?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明明自己才是最疼她的那个啊。
“那个,卿一啊,咱不气,那臭小子在隔壁病房,他没事,你当时护住他,他只是磕了下脑袋.....。”
凤卿一冷笑一声,不干了,担心他。
老爷子怕她心里难受,小声劝慰她:“你放心,等你们伤好一些,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凤卿一双手抱臂眉头蹙的更紧,她的事要这老头主持什么公道。
“公道我自己会讨,用不着你这里个糟老头瞎捣乱。”
“都给我走开,我要去杀了赢司那狗东西。”
说着便准备从床上下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脚被绑着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她一脸懵的指着石膏问道:“这是什么。”
“夫人这是石膏,你昏迷好长一段时间,按时间推算骨头应该长的差不多,过两天拍个片子,确定愈合后就可以拆下来了。”
凤卿一不知道什么石膏,听这人的意思,估计是固定她断腿的东西。
可是,她不是被赢司那狗东西一剑直穿心脏吗?与她腿何干?
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医生看着凤卿一表现,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眸子,走到老爷子身边,微微俯身恭敬的道:“老爷子,夫人怕是也失忆了。”
为什么说也是,因为隔壁那个跟她一样,那位伤的不重,醒来后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位妻子,也不记得当时是如何发生的车祸。
总的来说,除了这一位其他事情都一清二楚。
而这一位似乎只记得自己的丈夫,不记得其他,这就非常的戏剧性了。
老爷子一怀愁绪的看着她,对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她不是还记得赢司吗?是不是刚醒脑袋不太清醒。”
医生犹疑了,大脑神经分布太复杂,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他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话述:“也有这个可能。”
“得让夫人安静下来,我们才好做详细检查确认。
老爷子咳嗽两声,管家立马端来一杯水给他润润喉,待将喉咙的痒意压下去后,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转眼又换上温柔和缓的笑笑,尽量让她放松一些:“卿一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凤卿一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车祸?”
马车吗?
“就是你的伤....”老爷子眸色沉了沉,难以抑制的心疼。
谈起自己的伤,凤卿一拳头攥紧,双眸开始飚火,但感知到前面的老头伤心情绪,她还是将火气压下:“我的伤都是被赢司那狗东西害的。”
那天她刚从后山练完琴下来,正巧碰到那狗男人走火入魔,提着一把剑像个疯子到处伤人,他又是宗派第一,那些师兄第根本打不过他。
正巧她路过,又不能管。
也正是这一管,可把她坑惨了。
她殚精力气才把人控制住,把人交给其师弟,正准备回去疗伤,谁知道那些煞笔没按住,本想离开的她一时不擦就被他偷袭成功,剑不偏不倚的给她来了个穿心剑,透心凉。
天知道她有多悔,地知道她有多恨。
她多想给自己两大耳刮子,让自己清醒清醒,她就不该多管闲事,就该让他死,让他堕魔。
要知道第二天她就可以迎来大劫,迎接她人生中最高光时刻。
偏偏这男人在历劫前一天捅她一刀,如今害的她....
她看了看自己双手,像是察觉出什么,瞳孔地震....她她她....
她闭上眼睛,调气运气...可是,身体毫无反应。
她不相信,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轰隆...她犹如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