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贵,你的女儿齐莉是怎么死的?”林善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亮了证件。
男人一看他是警察,顿时慌了神:“她自己摔破了头死的。”
“那她并未在村里下葬?现在尸身在哪?”林善讯问。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发疯的老婆,眼睛通红,却沉默起来,强忍着不说话。
“嘴硬吗?我来帮帮你!”一旁的白颜走到了祭台旁,挥手将祭台上的香烛扫到了地上,咚的一声,香炉掉在齐贵的脚边,香灰腾起扬了他一脸。
齐贵如惊弓之鸟,被这动静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时间也顾不上再按着自己的老婆,一旁的妇人疯了一般蹦起来,往祭台桌子下钻。
摇晃间又碰倒了女孩的遗照,啪的一声,镜框也掉落在齐贵面前,这一连串有意加天意的动静,吓得男人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遗照前,惊呼着:
“闺女!爸对不起你,这毒妇害你,爸没能保你!你放过我啊!”
而后一回身拉住林善,喊着“我说!我说!你快把我抓走吧!”
后据这位叫齐贵的男人交代,他的闺女齐莉刚十五岁,而那个疯掉的妇人叫刘梅,虽然齐莉叫她妈,但她却不是齐莉的生母,当年两人不会生育,齐贵便从外乡将齐莉抱养回来。
刘梅虽无子,却并不待见齐莉,从小就对她冷眼相待,并无亲近,齐莉小小年纪便开始操持家事,她有丁点儿差错,刘梅便拳脚相加,齐莉小时候被打,全村人尽皆知,可见下手狠毒。
那日齐贵下工回来,只见刘梅脸色苍白,神情紧张,追问之下,刘梅将他拉到了厨房,齐贵一看,吓破了胆。
只见瘦弱的齐莉趴在门口的血泊里,一旁一个铁质水瓢上沾满了血迹,刘梅向他承认,自己今天气急了,用它教训齐莉,却失手打中了额头。
齐贵又惊又俱,跑去摸了齐莉的鼻息,已经没气儿了,他指着齐莉的头,问她如果是失手,为什么有两个血洞。
刘梅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他的腿哭诉道:“我看她快不行了,但还一直喊,我怕她喊再把邻居招来,我就又给了她一下……”。
原来齐莉当时并未死,但血流如注的她挣扎着往门口刘梅的方向爬,一边爬一遍哀求道:“妈,我的头好疼啊!妈!我好疼啊!救救我……”
但刘梅惊吓间却没有救她,听到她喊叫反而慌了神,怕自己的罪行暴露,又举起水瓢朝着她的后脑打了一下,随后将厨房的门锁了,隔着窗户看着齐莉咽了气。
“你好狠的心啊!”
齐贵听完怒火中烧,一脚将她踹开,扬言要去报警,但刘梅却抱住他嚎啕大哭,求齐贵不要报警,自己有办法处理,而且还能让齐贵挣到钱。
“你怎么处理!活生生的人死了!你把她弄到哪里!”
“前几日我听半仙说石桥村有个人家,想给自己儿子配阴亲,还托我打听,说给八万块礼钱,所有事他们那边操办,我们把丫头送过去就行!”
“你!你把她头打破了,人家看不出来吗?”
“阴亲都是偷办,没有人会知道!齐贵,我求你了,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我们拿了钱就搬走,好不好?”
“你……你这要遭报应的啊!”齐贵捂面痛哭。
“齐贵,这丫头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不能白养啊,对方也算是富贵人家,她到下面是做富太太啊。”刘梅已经神志疯癫,胡言乱语。
齐贵虽当时良心未泯,但冷静下来后,面对现在的惨剧居然犹豫了,齐莉已经死了,现在如果报警,自己的老婆也进去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齐贵倚着门瘫坐在地上,一口一口的抽了好几支烟,期间刘梅一直在哭着求他,而齐莉就那么冰凉凉的躺在厨房的地上,她的冤魂醒来后就站在两人身旁,看着父亲掐灭了最后一支烟,两夫妻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于是我们就把齐莉擦洗干净,用头发挡住了头上的伤口,当天夜里,刘梅联系上了石桥的那户人家,对方也答应不过问女儿的死因,第二天,我们假装齐莉在家里摔倒,撞到了门槛意外死了。”
齐贵面色灰白的交代了全部经过,一旁一直沉默的白颜在林善的耳边说:“问她为什么要用红线缝住女儿的嘴。”
林善问了,对方却诧异的回答:“缝嘴?我们没有缝啊!她已经死的很奇怪了,我们怎么还会做这样的事。我老婆从那天起就疑神疑鬼,总说家里动静不对,要把半仙请来做法,她这么怕,肯定也不会干这样的事儿!”
他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说谎,两人决定见到尸体再查。
说话间,林善警队的车和救护车也开到了院门前,队里的警员郑研从车上跳了下来,还没进院就嚷嚷着:“林队!你怎么来这儿了,什么情况?!”
林善无法解释,只能说自己接到了举报线索,情况紧急,就先赶过来看看。
让剩下的警察将那妇人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由女警陪同押上了救护车,神志清醒的齐贵则被拷了扔进车里,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