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会儿,周进应该沾着枕头就能睡着了,结果愣是睡不着。
因为唐高阳入睡比他更快。
这就跟美国西部牛仔决斗似的,比得就是谁出手快。
周进马上就有了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老唐要选一个不打呼噜的室友,于是自己就以为他也是不打呼噜的。
结果江湖险恶。
那呼噜打的,就跟他在阿拉斯加的针叶林里拉电锯似的。
声儿大也就算了,还很尖锐,并且自带混响。
那种魔音贯脑,无数次地把周进从入睡的边缘拉回来。
卫生纸塞耳朵,不管用,声音能透进来。
把包里的监听耳机带上,不管用,海绵耳罩挡不住这么猛的动静。
杯子或者枕头捂着,喘不上气,加上呼噜声更睡不着了。
陈文海确实说对了,这真是个劲敌。
比唱歌比作品,周进不怕他。
可晚上不让睡觉谁受得了?
最后周进实在没办法了,翘着脚一蹦一蹦地过去,用枕头“咣咣”揍这老头。
唐高阳终于被揍醒了,醒之前听到了自己最后一声呼噜。
于是他闭着眼,含含糊糊地说:
“小周你不是不打呼噜吗,怎么刚才打那么响啊,都把我吵醒了。”
……
这天晚上,周进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一直熬到快天亮才睡着。
再一睁眼,窗外早已天光大亮,隔壁床位上唐高阳人已经不见了,门外有人按门铃。
所谓的宿舍,其实就是上都卫视的招待所。
周进昨晚入住的房间,跟宾馆里的普通双人房差不多。
两张单人床,有个独立卫生间。
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