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呆呆的站在那里,小脸苍白,双眼瞪大,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脸上滑落。 他……死了? 小蓬草眼前仿佛还可以看到那个少年道人,神采飞扬,如星辰一般出现。 而现在,他死了。 原来,就连星辰都会陨落的吗? 荒爻有些手足无措,道:“小蓬草,你……不要哭了……” “哭?” “我哭了吗?” 小蓬草愣住,她伸出手,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模湖,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掌心,落在手背,又是这样,原来眼泪是可以在自己没有被卖掉,没有被鞭打,没有被欺负的时候流下来的吗?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脏好难受。 小蓬草怔怔然失神,脸上似乎没有悲伤,但是眼泪却不断留下。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 ‘贫道,齐无惑。’ ‘小蓬草不喜欢这样……’ ‘好吃吗?’ ‘因为我希望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她是独一无二的她,不是什么被售卖的货物。’ ‘有人,至少,我从不会将她当做是货物。’ 眼泪大滴落下,小蓬草捂着刺痛的心,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张口却是一声压抑着的呜咽,最后化作了一声声咬着牙,不敢大声发出声音的哭泣声音,她的双眼黝黑,面容却苍白如草。 她好像又是秋日的蓬草了。 荒爻看着哭泣着的少女,想要开口却忽而听到细碎的声音,她微微一滞,眸子瞪大,缓缓转过身,看到方才的玉牌坠在地上,丝丝缕缕的流光升腾而起,化作血色,汇入了那巨大无比的伏羲氏沙盘之上。 而后,丝丝缕缕的血色流光侵染。 原本的金色恢弘风暴,只刹那之间,尽数猩红! 越发的恢弘,越发的狂暴,不受控制,席卷六界,勐然横扫! 荒爻呢喃道:“量劫,将开……” “不,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只是一个没有血脉和先祖庇佑的凡人。” “他不可能靠着自己去短暂制住了量劫,他不可能靠着自己成为了棋手。” “他不可能……不可能……” “以他之身拖延量劫,而其死,则会令量劫,以数倍之威,再度重开……” 狂暴的,席卷了六界的风暴倒映在了荒爻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面,最终推演的未来之中,量劫将六界都湮灭,而其起源…… ……………… 芯珠宫之中,后土皇地祇做了个梦。 在那个梦里。 她看到那少年道人奔走,看到他开辟地脉,为自己疗伤,看到他一己之力制衡量劫。 可是却又画面一转。 而后,看到那少年道人被无数锁链刺穿心脏,看到他的道袍被无数鲜血染红,看到他双目之中,神光终究消失,最终被折辱般地挂在了高空,万鬼高呼狂啸,她看到了东岳印玺,看到东岳印玺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碧色光明。 齐无惑双目神光缓缓暗澹,头颅低垂,四肢被锁链刺穿,高挂,鲜血滴落。 身死。 后土皇地祇的梦结束。 许久。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双目之中。 唯余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