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伏羲氏的手段推演变化,窥见的,正是量劫! 而现在这个量劫,本来在半月之前就要彻底爆发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这本该彻底爆发的量劫,竟然是僵持住了,维系在了一种将要爆发却没有爆发的状态,这也就是现在这伏羲氏神通变化出的画面—— 风暴已席卷六界,但是却还在缓缓旋转。 未曾彻底坍塌,未曾爆发。 这似乎是一种安定,一种比较特殊的平衡。 但是这样的状态,在荒爻眼中,比起直接爆发的量劫更为可怖——这代表着未知,代表着量劫第一次巨大冲突的双方都在这段时间内积蓄力量,如弓拉满蓄力,一旦平衡坍塌,量劫开启将会比起直接爆发的量劫更为浩瀚,更为巨大。 一拳打出,虽然突兀难以防范,但是破坏力自然不如蓄势一拳。 “到底是什么力量,导致现在的量劫处于现在的平衡……” 荒爻微微皱眉。 脑海之中,本能地浮现出了曾经有过交锋,曾经让她吃瘪的那少年道人。 仿佛还可看到那少年道人一双平和眸子。 会是他吗? 荒爻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扔出去。 “怎么可能会是他?” “只是一介凡人,并无什么特殊的血脉,对于卜算推占之上,也没有什么造诣,就算……就算是有几分小聪明,却又怎么可能以一介真人之身,参与到而今的量劫之中呢?” “恐怕是我推演量劫之轨迹,过于疲乏了。” 荒爻抬起手按了按眉心,听得了轻微的,如同小猫般的脚步声,她明朗艳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微笑,就连心中的疲惫都仿佛一扫而空,转过身来,果然看到身穿月白长裙的少女小步走来,身上有垂落银饰,有玉石装饰,小蓬草每一日都有一身新的衣裳。 都有和衣裳搭配的上乘配饰。 只最基础的衣食住行之上,就有这样的讲究,更不必说其他。 没法子。 控制不住啊! 每每荒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各种宝物都撒出去了。 荒爻有时,心中也是会有些懊恼的。 只是这样的懊恼,常常就连半天都难以持续下去,就如同现在,小蓬草给荒爻端来了恰好温度的茶,还有她自己做的小点心,然后为荒爻按揉肩膀,白皙柔软的手掌按在肩膀上,自是按不动荒爻,但是后者还是觉得心都要化了。 心神的疲惫都大幅度的降低。 觉得给小蓬草砸宝物,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荒爻捧着茶,慨叹一声,在心中叹息。 ‘先祖啊,我似乎有些可以理解你了……’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荒爻身子一僵,瞬间反应过来。 等等——! 谁要理解你个杂毛蛇了?!! 荒爻几乎要咬牙切齿,也就是伏羲死了,若是这个先祖还在的话,荒爻恨不得把他埋到地里面,然后拿着铁锹砸开他的脑壳,看着里面是不是九成的大脑里面,每一寸脑浆子都浸满了娲皇这两个文字。 剩下一成? 剩下一成当然是,动娲皇的都得死!!! 只是荒爻心底愤怒的时候,忽而察觉到了小蓬草的犹豫和迟疑,荒爻便是明白了小蓬草是有求于自己,于是叹了口气,语气仍及是连妖皇都无法得到的温柔宽和,道:“是不是想要知道那个臭道士的下落?” 小蓬草脸色微红,然后还是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荒爻本来想要严词拒绝的。 但是看到小蓬草小心翼翼的模样。 心一下软下来,只是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明明前日才算过,又要算?” “好好好,我给你算便是,给你算,别哭!” “且去把算筹带来。” 小蓬草用力点头,然后转过身来,哒哒哒的一路小跑,很快就带着许多的玉石算筹回来,捧了满怀,荒爻看着小蓬草模样,把伏羲血脉留存的,把那个道士捆起来抽一顿的冲动压下,而后平平澹澹道: “最后一次了。” “下不为例!” “嗯!” 荒爻叹了口气,她说下不为例,但是心里面知道,其实是今天的下不为例。 明天的自己,也一定还是会倒在小蓬草亮莹莹的眼睛下。 真的是,那道士…… 凭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轻描澹写的完成了退散,碧色的玉石飞起来,泛起亮色,而后就要化作卦象,小蓬草因为想要弄清楚齐无惑的处境,现在都已经能够认出诸多卦象了,倒是让荒爻又是喜悦,又是不痛快。 总也会诅咒两句,那个臭牛鼻子,死了算了。 卡察的清脆声音,让走神的荒爻怔住。 她的眸子瞬间收缩,看向自己的算筹。 代表齐无惑处境的翡翠算筹之上,出现了一道狰狞刺目的痕迹,这一道裂痕从最高处直接粉碎而下,最终化作血色,这代表着的是—— “那家伙。” 死了?!! 怎么可能! 荒爻心中震动,她忽而听到了雨滴落下的声音,然后看到小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