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华说:“妈,斯宜昨天才刚出院,需要多休息,而且她就这样学习,又轻松,成绩又好,就够了,我们不要求她必须早起。”
关悦说:“是啊,我们不想她压力太大,不过话说回来,妈,小叔,你们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奶奶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事就不能来了?这可是我儿子的家,我想来就来。”
“妈,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会说话就别说,惹我生气你就开心了是吧。”
顾斯宜最讨厌的就是奶奶这幅嘴脸,不管她妈妈说什么都是错的,而林文婷说什么都是对的,简直是被洗脑了。
林文婷每次都在搬弄是非,挑起事端,然后又装出可怜无辜的样子,利用叔叔还有奶奶出面,帮她得到想要的一切,堂妹完全就是得到了林文婷的真传,母女两一个德行。
不过,经历了上辈子,顾斯宜也不得不佩服,这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想要的东西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动动嘴皮子,就有人捧到她的面前。
上辈子,就是林文婷在奶奶面前说,顾斯宜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太浪费了,而且去学校又远,奶奶立刻就让顾斯宜搬去老房子住,把新房子腾出来,让给叔叔一家住。
顾斯宜要是不肯搬,奶奶就寻死觅活的,在邻居面前败坏她的名声,说她不尊重长辈。
林文婷只用了一句话,就得到了一套新房子,而且在外人眼中,都以为她真的是为了顾斯宜上学方便,不得已才换过来住的,还帮自己挣了个好名声,手段确实高明。
林文婷还用顾斯宜爸妈留下的钱去创业,她还挺有生意头脑,开了个大型超市,混得风生水起,在家里说话更加硬气了,奶奶还有叔叔对她是唯命是从。
她利用从顾斯宜这里抢来的一切过得那么逍遥快活,而顾斯宜失去了爸妈,失去了一切。
上辈子顾斯宜到死都觉得不甘心。
还好,苍天有眼,这辈子,重来一遭,林文婷休想拿走家里的一分钱。
一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事,顾斯宜就恨得牙痒痒。
就是他们……间接害死了她的爸妈!他们都是杀人凶手!
顾斯宜啪的“啪”的一下把筷子用力拍在了餐桌上,凶狠地瞪着林文婷,眼里全是滔天的恨意,直接把林文婷都给震住了,不敢再说话。
可能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客厅瞬间寂静无声。
顾斯宜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哭着说:“奶奶,我住院这么多天,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我难道不是您的孙女吗?还有叔叔婶婶堂妹,都没来,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死活。”
奶奶见顾斯宜哭了,也不敢再对关悦撒泼了,“哎哟,我……我这几天身子不爽利,你叔叔他们都在家照顾我呢,甚至都没钱送我去医院呢,这不,我这身体刚好了一点,就立刻赶来看我孙女了。”
顾斯宜心想,终于进入主题了,又是来要钱的,“奶奶,您都有力气爬上三楼了,看来您确实好了呀,那就不用再去医院了,不像我,我昨天上楼梯还气喘吁吁的呢。”
林文婷立刻苦着脸说:“都怪我们不争气,妈都病得这么厉害了,我们都没钱让她接受治疗,我们……真是太不孝了!还是得靠大伯来出钱啊。”
说完,还趴在叔叔的肩膀上,做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成啊,跑我家里来演戏了是吧。
你哭是吧,我哭得比你还大声!
顾斯宜大哭着说:“呜呜呜……婶婶,咱们家最近是怎么了,跟撞邪了似的,怎么都是病人,我这次去医院,爸爸花了好多的钱,怕拿不出钱帮奶奶治病了。”
关悦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一脸为难地说:“是啊,这半年来,咱妈看病的次数也太多了,而且每次都说去医院检查了,可是我们一次都没见着病例报告,也不知道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这次斯宜生病,家里的老底都快被掏空了……妈,您也知道,我们这房子的贷款……都还没还清呀。”
顾国华当然明白妻子还有女儿的意思,可是,面对口口声声说自己生病的母亲,明知道她是来骗钱给弟弟的,他也不能直接开口说不给医药费啊,只能沉默地坐着。
林文婷这下子也不哭了,谨慎地打量了顾斯宜一眼,看顾斯宜哭得情真意切的,也不像是装的,自己刚才感受到的恨意,应该只是错觉吧。
顾斯宜走到爸妈身边,看着他们健康红润的脸庞,上辈子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能看到爸妈苍白的脸,触摸到冰冷的身体,但是,现在他们都还活着,顾斯宜还有机会能够孝顺他们。
而且妈妈明显是支持她的做法的,妈妈也知道奶奶是多么的无理取闹。
她一定要想办法,跟叔叔一家彻底脱离关系,不让他们有机会再来害人。
奶奶听到拿不出钱,立刻就急了:“怎么会没钱呢,你们每个月都有工资,两个人加起来三千多块,房贷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