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猛的落下,“不要……”半夏哭着喊着,可刀还是落在林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喷了半夏一身,黏黏稠稠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呼吸都变得不通畅了……
半夏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黏黏稠稠的,像是梦中鲜红的血液。
半夏看着窗外,又到深夜了,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空黑漆漆的一片,就像她此刻的心境,一片黑暗。
她蜷缩在被子里,喃喃道:“阿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幕后黑手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所以才不让女儿给你们报仇?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污蔑,死后连个牌位都没有呢?你们都死了,女儿怎么能苟且偷生,当什么都没发生的重新开始呢?”
这个晚上,半夏决定去青龙寺,她要去找弥生大师,老魏现在不知道
在哪儿,可她相信,即便没有她,老魏也会想尽办法为镇北王府报仇。
第二天,徐霖之一大早就来到半夏房间。
“你好点了吗?”徐霖之问道。
“好多了。”半夏轻声细语的回答,她停顿了一瞬,又接着说:“昨天我想起了些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徐霖之不自觉的握紧双手,声音中带着他都没感觉到的紧张:“想起了什么?”
“只是一些片段,他们都待我极好。”半夏撒了个谎。
“噢,没事,会慢慢想起来的。”徐霖之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想去青龙寺上个香,让佛祖保佑我早日找到父母。”半夏低着头,明明她以前也说了不少谎话,可唯有这一次,她不敢抬头看徐霖之的眼睛。
徐霖之沉默着,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的变化,自从他从黄府回来,她整个人都不对劲,还一个劲打听镇北王府的事,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昨天回到房间,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镇北王府满门被杀,但唯独镇北王唯一的女儿掉下悬崖,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万一她没死只是失忆了呢?徐霖之不敢想,如果半夏就是镇北王的女儿,那想起一切的她该有多痛苦啊。
“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徐霖之欣然答应。
半夏抬头看着徐霖之,慢慢舒展了紧皱的眉,只觉得眼前人的笑容比阳光还温暖,他眼中的光似乎能照亮她生命里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