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彻底崩溃了,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苦,少年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话。
周围的人本来想说郑书不该偷东西的,这下都说不出口了,郑家老两口还有三个儿子都住在一起,老大郑银,老二郑粮,老三郑满,郑家两老偏爱老大老三那是出了名的,可谁也不知道竟对老二家苛刻成这样。
王芸娘出来就看见村里人对自己的儿子指指点点,再听到儿子的话也止不住的流眼泪:“娘,我知道您一直不待见我们,但总要给我们一家点活路啊,你就是想从我家要三两银子,我们除了命哪有啊。”
半夏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芸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郑书偷了红糖,大家
都觉得情有可原,可再偷了三两银子,这就是郑书一辈子的污点了。
现在王芸娘的这一番话就让大家以为是郑婆子故意想讹郑粮家三两银子,反而让大家更加同情自己一家,至于偷没偷银子,谁也没证据。
也许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郑婆子听见王芸娘说话,趾高气扬的骂着:“你个黑心肝的还有脸出来,要不是你蛊惑我儿子,我能将他赶出来吗。”
郑婆子停顿了下,又扯着嗓子喊:“郑粮,你给老娘出来,要是交不出三两银子,你就再不要进郑家的门。”
话音刚落,郑粮摇摇晃晃的出来了,他像无意识一样,喊了声娘。
郑婆子看了郑粮一眼,她怎么生出这样一个窝囊废的儿子,一辈子被儿媳妇捏在手里,郑婆子恨铁不成钢的吩咐道:“你把王芸娘休了,再给我三两银子,我就不计较这次的事了。”
郑粮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哽咽的求着郑婆子:“娘,儿子已经听你的话从家里出来,什么都不要了,芸娘只是护着书儿,儿子不能休了她啊。”
“哼,我和你爹从来都不喜欢王芸娘,你要是不休了她,你就分家另过吧。”郑婆子觉得自己再逼一把,郑粮就能变成原先那个事事都听她话的好儿子了。
“好,儿子就如娘所愿的分家吧,希望您二老以后身体健康,事事如意。”郑粮跪在地下,向郑婆子重重叩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