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阳光把瘴气照射的消弭了一些,可林默默她们走了半天似乎还是停留在原地。
就连赵君怡本还自信满满,现在也疑惑地开口。
“不对啊,默默姐,这块石头我们好像刚刚还经过这里,怎么转眼又遇到了。
赵君怡指着脚边的大石头,类似于四方形,四面都被青苔覆盖,只留朝上的一面裸露了些石面。
林默默拿出袖中的匕首在石面上刻出M的字样,打算继续朝前走走看。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刻有M字的石头又出现自己的脚边。
赵君怡看到这场景要吓哭了,她哪里遇到过“鬼打墙”这种事。
“默默姐!呜…怎么办啊?不会真的应了樵夫那句话,我们要被困死在这吧。”
小公主哇的哭出了声,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林默默此时也有点慌了,鬼打墙确实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
“君怡,你别哭了,保存点体力,大哭消耗的氧气更多。”
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了,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密,氧气也越少,火把也处在将熄不熄的状态,只留一抹余烟还在顽强地冒出来。
林默默和赵君怡其实都有些缺氧状态了,意识有些模糊,而且困顿得不行。
赵君怡哭着哭着就觉胸闷,听到林默默让自己别哭,只能将眼泪憋回去,小口地呼吸,意识也瞬间清明了些。
“鬼打墙其实就是我们的意识被环境所蒙蔽了,我们以为地一直朝前走,其实并不是。”
林默默恨不能身边有个指南针就好了,一切鬼打墙都不会存在。
听了林默默的解释,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君怡,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你带出瘴气林。”
…
第二日,妙香亭内,陈叔礼起了个大早,趁着天蒙蒙亮,赶快从床榻底下翻出衣服继续制作。
陈叔礼其实是想制作些假人来迷惑梧桐树上的弓箭手。
他不知道这些弓箭手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暗器,只能尽可能多做一些。
门外突然有了动静,陈叔礼吓得赶忙将布料收了起来。
朝门外定睛一看,原来是楚白。
“叔礼,我听说今天沈姝婉要陪皇上到这大邺湖边的寺庙礼佛,你今天还是多加小心些。”
“她陪皇上到这来,难不成她还单独过来?”
陈叔礼不解地问道。
“这说不准,我听说她的法子神通广大得很。”
楚白蹲下身帮着陈叔礼制作那些抽象的假人,又侃侃打开话匣子。
“沈姝婉她…以前就很机灵聪明,记得你母亲有一阵子过来,居然还一眼相中了她,吵着要她去军营里找你,还说…要她做你都媳妇。”
陈叔礼手下一顿,他这个母亲真真是拿她没办法,难怪沈姝婉那次敢大着胆子来军营看自己。
楚白又接着说。
“哪知林默默一回来,你母亲见她变成了大美人,又瞬间有了反悔的意思,便要我去城门口堵沈姝婉,让她回来别乱说话。”
楚白说到这,低着头笑了。
“她回来的时候眼眶通红,明明就是哭过,可在我面前还强颜欢笑。我见了是又心疼却又毫无办法。但从那时起,我便生出了想要一辈子保护她的想法。”
他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轻颤。
“可如今…便又要食言了。”
…
瘴气林里,林默默大着胆子带着赵君怡打算一直朝右走,沿途做了记号,脑子里一直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象!一定可以走出来的。
瘴气浓度越来越高,火把终于经受不住,完全熄灭了,林默默只能靠不停将鼻尖的棉布打湿,防止过多的毒气进入体内,一边摸索着朝前走去。
已是正午的阳光了,可照进林子的阳光浑浊不堪,像是打不透一面厚厚的棉花强,憋闷得让人心情很差。
不过好在林默默的坚持的想法是对的,自打一直朝右走,就没再见过重复的景观了。
可也不能盲目乐观,因为林默默和赵君怡的体力明显透支太多,眼睛有些昏花,喘气得也有些厉害,如果再走不出,就算方向正确,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个臭公羊,气死我了。选什么不好,偏偏选这种鬼地方,他怎么能待得下去的。”
小公主渐渐失去了耐心,越是体力不支,越是更大力的咒骂,林默默只能无奈地没说话,继续朝前走去。
就在两姐妹都快晕倒在瘴气林时,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了一个出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林默默看见远处豁然开朗,农家的土房升起了袅袅炊烟。
“默默姐!快看,我们终于走出来了,咳咳…”
小公主欢呼道,但说完又是一阵大力的咳嗽。
“小声些,别太激动。”
林默默心里也是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