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默眼观鼻、鼻观心,经过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施针完毕。
林默默抹了额头上的汗,叫流云进来守着,自己则去“问候”一下始作俑者。
还没走近房内,林默默就听见许宝云还在恸哭,真真是头有些疼。
“宝云姑娘,我能进来吗?”
林默默在外踟蹰了半天,还是走进去了。
“三表嫂,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三表哥又生病了?他怎么样了?”
许宝云的连环追问打断了林默默准备好的询问的思路。
“呃,陈叔礼他已无大碍。只是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三表嫂,你是不是怀疑是我给表哥下的毒?”
…
这话说得让林默默有些惊愕。
“宝云姑娘,你是不是听说过什么?”
林默默小心试探。
“三表哥身体不好,府里人都知道啊。”
许宝云倒是坦然。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陈叔礼每次中毒你都在现场。”
林默默继续引话。
“三表嫂,我若是有加害表哥的心,天地不容。”
“况且我的本意也不是想害他呀!”
许宝云说完赶忙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自己本是大家闺秀,可惜没林默默好命,至少她能嫁得了陈家做正妻。
哪像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二表哥是勾搭不上了,三表哥这个傻子也很难下手。
要不是陈夫人承诺自己只要能怀陈家种,她就助自己上位,不然这种傻子谁稀罕。
林默默听后倒没有太多惊讶,只是陷入了片刻沉思。
如此没有心机的“花瓶”,怎会设计这么缜密的用毒,也确实说不通。
“那个宝云,没事的。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的。”
“你要真钟意陈叔礼,我…我愿意让位。”
林默默轻蹙眉、下巴抬起收紧,故作淡定地接道。
“三表嫂,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宝云还想继续解释,可是林默默却也无心再听,匆匆告别后回到陈叔礼的寝房。
见他还未醒来,自己则坐在他炕边,就想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很奇怪,今天总是被莫名的情绪支配。
细细密密的痛感涌上她的心头,全身血肉都像被割裂一般。
林默默痛苦地捂着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陈叔礼,换你守护我好不好?”
…
林默默卸下她的防备,终于支撑不住地埋头痛哭。
自打穿越过来,自己的神经都没有放松过,她真的太累了。
陈叔礼的手压在林默默胳膊下面,无意识地动了动。
“默默…你若是累了,就靠过来吧。”
陈叔礼醒来了,吃力地撩着眼皮,看向林默默的目光,满是心疼。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他轻轻地握住林默默的手,声音有些哑,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沉沉的。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林默默赶忙起身查看陈叔礼的状态。
“你用了我师傅留下来的方子,我哪里还会有什么问题。”
陈叔礼迟疑了一下,语气玩味地说道。
“况且我都被你治得彻底,全身都让你看了啊。”
“哪有,只是…只是脱了你上半身,你别夸张。”
林默默笨嘴拙舌地说,脸红得像晚霞的云。
“可我怎么感觉我胫衣穿得有些走形呢?”
…
“总之…我已经是你的人,你要对我负责。”
…
陈叔礼耍起无赖的本事,简直无人能敌。
又过了几天,许宝云在这连陈叔礼的面都见不着,有些泄气了。
林默默嘴上说的大度,实际上哪个女人愿意拱手让了自己的夫君,哪怕夫君是个傻子。
许宝云坐在屋中唉声叹气。
更让许宝云的焦虑的是,她的丫鬟打听到这里也住不长了。
听说陈老夫人已经同意把自己许配给隔壁镇的穷酸夫子,孔老鳏夫做填房。
“这个林默默,非要把我往死里逼。”
许宝云气得也没有往日的淑女形象,砸了一屋子的器皿,哗哗地碎了一地,正如她那颗七零八落的伤心。
眼看赖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许宝云没办法,只得收拾东西灰溜溜地回陈府,去求陈老夫人能收回让她嫁鳏夫的心思。
陈叔礼坐在房中与林默默围炉煮茶,两人心情都相当愉悦。
“默默,这下你是安心了吧。”
“安心?万一你妈又杀到这来怎么办。”
林默默虽是心里窃喜,但又有些担忧,她这个婆婆可不好对付。
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