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正打算敲门的司承琰早已经站了良久,里面传来的一句句对话都使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的话是真心的?她怎么会说这些话?为何她对他的爱表现得那么不明显。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还是听她第一次唤自己名字。
想到这,他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但很快这抹笑意随着楚相的出现而消失。
“老臣拜见王爷。”
“免礼,丈人请~”
二人一齐入内。
楚湘谈话间,听到如宜的通报。
对即将出现的楚相起了满满的好奇,终于,要见到书中占用很大字数的大奸臣楚宰相——她的父亲。
一阵风起,一个身穿虎纹玄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地阁方圆,神态严肃,不怒自威。最厉害的是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双眼,仿佛只要与他对视,就能暴露自己的一切,眼底尽显才学谋略。
这位便是她那大名鼎鼎的父亲。
“女儿,拜见父亲。”说着,她欲起身行礼。
楚夫人欲搀扶虚弱的女儿却被楚相抬手制止。
楚湘:哎?她只是意思一下的,没打算真跪,她想着,她这么虚弱,父亲应该说免礼才对。
结果她父亲的画风却是——
楚相声音尽显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宰相之仪,慢条斯理道:“别扶她,楚家的儿女,自当有绝处逢生仍能泰然自处的坚强。”
楚湘不禁感叹,果然是一朝宰相,说话就是不一样,让她行个礼也能行出个大道理。
想到此,楚湘强撑起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间勉强下床作了个揖。
“好!不愧是为父的女儿,一举一动足以证明四肢康健,为父这就安心了。”楚相略显欣慰。
哦?原来,她父亲坚持要她行礼竟是这个意思。
看来,她的这个父亲不仅与天下人不同,还与天下父亲都不同,处处尽显精明。
还好,这样名满朝廷的奸臣不是绝对的反派,如果他要是连家人都当作的棋子的话,那她肯定寸步难行。
“父亲不该来这,皇上最忌恨皇子与大臣在一起,怕与其结党营私。”她心中所想全是如何摆脱命运,所以直接开门见山。望她父亲跟母亲一样,是个明白人,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
“哦?女儿此话是担心为父还是担心七王爷?”
哎?不愧是宰相,许是在朝多年的习惯,说话间处处喜欢试探人。
不过这个答案却是——她当然担心的是自己呀!
“父亲这话说得好没意思,您是女儿至亲之人,王爷是女儿至爱之人,这至亲至爱,如何能衡量出一二。”
镇定镇定,现在是考验情商的时候了,这话尽量说得‘阴阳调和’准没错。
“错!父亲养你十几载,是你生身之父,你命承我身,独一无二。七王爷不过与你相识月余,且无力保你性命无忧,怎能与为父相比?”楚相虽为臣子,但此刻话中有话的威仪直接能震慑到作为君的七王爷。
此时她注意到了司承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OH~她亲爱的父亲!!!
这么刚?
没想到她的父亲比她娘亲还厉害,直接在作死。
“呵~”她浅笑一声打破父亲的肃杀之气,活跃气氛开玩笑道:“父亲真是的,怎么还吃起女儿夫君的醋了。”
这稀泥怎么也得和起来。
就在此时,一旁的司承琰给高慎使了个眼色。
接到指令的高慎走到大家面前,道:“回楚相,回楚侧妃,楚夫人。我家王爷早已经宣布,如若楚侧妃醒来,这七王府的中馈直接由楚侧妃全权打理。”
“楚侧妃昏迷当日,因为性命之忧,上报皇上后,皇上直接处死了奉旨行刑的两个嬷嬷,连同皇后娘娘也因此事被罚软禁一月。而白侧妃近日也因为处理七王府送礼事宜,送了九公主最厌恶之物作生辰礼。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为平息九公主怒火,不得不直接免除其中馈之权。”
“如此,现下七王府的中馈之权只能交由楚侧妃打理,并且,名正言顺。”
楚湘震惊。
姜嬷嬷跟甄嬷嬷这就死了?就这么处死了?这可是两条人命呀。接下来的日子,是不是得拥有完全适应随时都有人死去的心理才是基操。
不过,高慎说的这话明显是迫于楚相的威严,在司承琰的命令下向楚相示好的。
一切的讨好皆为取得楚相信任。
“不错,老臣就七王爷是个明白人。”楚相的态度全然像是上司在审视下属报告成果的表现。
不愧是官至宰相的人,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刚毅果敢。
目光再望向站在父亲身后的司承琰,俨然一副羽翼未丰,极度隐忍的狼人之相。
可恶,结党营私的名堂也说了,接下来,她该怎么暗示父亲不要与司承琰走太近呢?
“说了这么多话,女儿怕是也累了。夫人,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