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姜琴也该进京都了。
秦澜靠在车垫上,缓缓合上眸子,耳边是大雨砸在车壁上的声音,车夫的喊驾声,在此寂寥时辰,竟然显得格外苍凉。
突然,马儿嘶鸣一声,车夫闷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面前,一个黑衣刺客捏着滴血的剑,一个翻身越上车辕,一脚踢开车门,抬剑刺了过去。
血腥气霎时扑了面,秦澜黑眸一厉,立时滑下座位,堪堪躲过他的剑,抬腿,一脚踹向他的腹部,这一脚又急又烈,踹的那黑衣人顿时半跪在那。
秦澜借势冲了出去,外头,苏唐正拉着云画,与两个黑衣人周旋。
见到秦澜冲了出来,苏唐立马从长靴中抽出一把短剑,扔给她,“王妃跟紧我。”
“……”秦澜捏着短剑,刚开始还有些无所适从,可甩开刀鞘的那一刻,那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百骸。
前世,她的武功超群,多少次为了萧子文出生入死,有时候,雇的杀手都不如她。
这一刻,那一股恨意逐渐扩大,大雨不断的落下,沾了水的宫装沉甸甸的,浑身像是绑了许多的小麻袋。
那黑衣人也没好到哪去,抬剑的动作,仿佛都迟钝了些。
秦澜勾唇冷笑,借着巧劲躲闪他的攻击,随后毫不犹豫的抬剑刺向了黑衣人的后背。
扑哧一声,鲜血混着雨水,落了她满脸。
犹记得她一次杀人,那双手,一直颤抖了月余。
苏唐被另外两人拖得分身乏术,等他解决完跑过来时,只见秦澜双手捏着剑柄,脚边是死了的黑衣人。
“小姐,你——”云画呆愣的站在那,一时竟忘了给她撑伞。
秦澜将短剑扔给苏唐,长叹了一口气,胸口隐隐的有些疼,大雨砸的她有些睁不开眼,连忙扶住一旁的马车,才不至于摔倒。
这杀人的后遗症,竟是越发的厉害了。
云画赶忙扶着她回了马车,坐在一侧陪着,苏唐踢了一脚黑衣人,跳上车辕,驾马回王府。
今日这刺杀倒是稀奇,只派了三个人,资质还都甚是平庸。
不过两日的功夫,庆州突然爆出了一件大事,宋丞相的小舅子,在庆州霸占别人土地屋舍,强抢民女,致使一家三口伤亡,两名女子宁愿名誉尽毁,也要状告宋丞相的小舅子,李树元。
两名女子前脚进了大理寺府衙,后脚便有人添油加醋,肆意散播,一时之间,人尽皆知。
大理寺有意瞒下,可外头聚的人竟是有多无少,都吵吵嚷嚷着要个公道。
两个女子衣衫褴褛,面容脏污,一瞧就是跑出来的,手里递的状纸倒是字字娟秀,纸张坚挺。
大理寺卿柳濡瞧着手里的状纸,顿时心里明了,立时封了卷,带了人,移交刑部。
光看这宣纸,便知是上面神仙斗法,他个低品级的小官,可不敢插手。
如今有了认证,柳泽松立时派了人去庆州探查,第二日便将此事上奏,皇上闻言大怒,斥责了宋之章,令其闭门思过,随后令柳泽松务必详查后报。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前往庆州探查的人时,那对人马被人发现死在了庆州二十几里外的一个密林里。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矛头直指宋之章。
丞相大人爱妻的名声,可早就传扬已久了,但看爱女宋怀玉,便可知一二。
如今他爱妻家唯一的胞弟出事,那他可不得出份心力。
霖王府的前院花厅里,秦澜刚走到门口,就听着里面的人低声啜泣,迈步进去,果不其然,宋怀玉哭的鼻头红红的。
一瞧见她,仿佛见了救星般。
“王妃殿下,眼下我父亲已经被传去问话了,能否求您同王爷说几句,请他进宫替父亲求求情。”
宋怀玉起身,走到她面前,跪下行了一礼。
“快起来。”秦澜抬手,想要将她扶起来,谁知她跪在那,一动不动,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洒个不停。
“你先起来,我们一起想想法子,你父亲当真没有做那件事吗?”秦澜抬眸冲一侧使了个眼色,春棠立时过来,随她一起扶。
宋怀玉连忙摇头,借着她们俩的力站了起来,眸子里多了许多坚定,“我父亲清廉半世,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当日舅舅出现那种事,父亲气的都要去将他打死,如何为了他,还做出这样谋逆的事。”
“我如今有心帮你,却也使不上力,王爷去训兵,至今未归,不如,我同你一起去求求润王,你素来与他亲近些,到时候也好说话不是?”
秦澜忍不住微微叹息,抿了抿唇角后,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提醒道。
本以为宋怀玉定会一口答应,谁知她竟捏着帕子,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拿不定主意。
秦澜借着转身去坐下的空,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坐定后,才长叹一口气,继续劝道,“如今事情都闹到了御前,若是不提早解决,恐怕——”
听此一言,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