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这么看我,只是看你这么慢我就忍不住的。下次定不会这样了,走这么一小段也挺费劲的。”
顾飞倾这才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看着这片宁静的大地,由衷赞叹。
“景色不错。”
“我李相商眼光一向如此。”
等人聚齐后,李相商早早屈指点了火,丢给她烤好的半只兔腿,而后径自坐回草地上,权当其她人不存在。
严木看他:“我的呢?”
“你这鸟吃虫子不就得了,你还想吃它啊,何必同类相残,还是留给我比较好。”李相商举了举手里的鸟肉,毫不客气啃了起来。
严木欲要发作又生生忍下,不过还是要为自己种族辩解一下,“我们潆鸟不吃虫!”
“哦也对,你们是吃灵果的,那不然,你身旁的岂会留着都化蝶了都不吃。”
话一出气氛骤变,严木不再搞怪,面色转成怒色,瞪她一眼,“她怎么化的蝶,自己心里有数。”
他说完头也不回走去一旁的树前靠着闭目养神。
李相商手上停顿了一下,眼里有些迷惘。
“怎么了这是,我说错话了?”
“吃你的吧,这还堵不住你的嘴。”
顾飞倾将半口未动的兔腿塞进他嘴里,李相商倒也不客气,顺手啃了起来。
“他所言甚是,最近灵族黑蝶大盛,我有所听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
乌诡不知从何出现,只扫一眼卓施琅与顾飞倾之间,突然不问自通,语气带着不确定。
“…你可别跟我说,她化蝶跟你有关?”
“是啊。”顾飞倾如实点头,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你。”乌诡似是欲言又止。
顾飞倾只是添柴,拨弄着火星子,“你也别这副表情,整得我多可怜一样,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自愿的?”
“这种事还能自愿...…”
“有何不可?不是自愿她怎么会老实的在我身边。”
乌诡噎了一下,又转念一想,见她怡然自得又道:“那你厉害行了吧,这话可千万别到尊上面前说,不然非把他气死不可。”
风明喻还能气死,那她不得乐死。
“不,我就要说。”
乌诡憋了半天:“你这人……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这样?”
“那时我不止要说,还说是你提醒的,这我得感谢你。”
“……”
啊啊啊,气死妖了。
看到他吃瘪,顾飞倾呵呵直笑。
只是乌诡布满暗纹的脸一瞬间黑红交加,精彩绝伦,卓施琅一直等到顾飞倾捉弄完他,才肯出言解围。
“别听她瞎说,是我们族内先行生了贪念,对她不起。”
“所以你才伴她身边?”乌诡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她还说自己故意的,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卓施琅轻轻一笑,那天的生死之感升上心头,看向顾飞倾的目光略带敬畏,族长未肯多言,但她也不是全无察觉。
“上位运筹帷幄,她说的也不一定为假。”
“你们心眼儿可真多。”乌诡在一颗树前坐下,揪了根草,掷到顾飞倾面前,“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不参与,你就直接说……”
“咳咳……”一直不说话只吃东西的李相商又打断了他的话语,不顾乌诡的咬牙切齿,只是瞅着顾飞倾,“云雪山一役,我未来得及赶上,既然提及这相关人物了,不若与我说说你是如何脱逃的。”
“你果然认识我。”顾飞倾神色平静,那浅色之眸中尽是不意外。
李相商也不否认,“只是听说过,妖族倾巢而出,怎么说我也是混迹江湖的,没点风声也不好说过去不是?”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有几分调侃,顾飞倾知晓他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也不避讳他,只是看着篝火淡淡道:“我人微力轻,所活不过以死换生,也没什么好谈的。”
“这样啊......”见她兴趣缺缺,李相商一本正经地想了许久,突然剑上青火一闪,串去一旁的草丛里。
按理说他之青火烈焰涛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才对,最后青火消散,也不过是草尖一颤。
数万千萤火虫汇聚成的光点漂浮空中,不停飞舞,因日暮四合,显得景色如幻,星星点点。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顾飞倾伸手接住了一只萤虫。
李相商瞧着她此举行动,献宝一般,“如何,可美。”
“美,却不如你的青火令人惊艳。”
李相商眼里倒映着萤光与她,那一瞬间,比溢彩的琉璃都熠熠生辉,他十分受用。
“我的青火也是修了好多年才有这个水平,你也别灰心,依你资质,专心修炼定会有所成就。”
“嗯,所以我这不是下山历练来啦。”
“我说的是修炼。”见她不解又接道,“如今真界灵脉稀缺,你灵气来源不足,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