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嘴唇：“还没到时间。”
顾飞倾终是奇怪地看他一眼，他棕色发丝与蓝色衣衫早就在烤火的时候变干。
浅褐色眸子眨也不眨与她遥遥相望，薄薄的嘴唇也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有着一双明显的双眼皮，等不露凶相平静下来时，顾飞倾才发现他那原有的少男可爱感。
顾飞倾知他烦忧什么，没想过这么执拗一个人竟然居然会说这么样一句话来，眼角的都有了笑意，不过没笑出来。
她见他终于有几分孩子模样，语气轻缓不少：“雪重师姐并非冷心冷情之人，行不通说几句好话便是。”
“她未说几日不过是看我们可否诚心，可否悔改，几日够了。”
曲星夙见她终走，眼底酝酿着些许迷惘。
回无妄峰时，万雪重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话，让顾飞倾略七上八下的心放了下去。
曲星夙回来后，也不再如初时刺头，不说是虚心受教，但也肯学上几招。
只不过，顾飞倾看他仿佛跟剑天生不对头，在她手里灵活运用的铁剑，在他手里宛若有自己的想法。
基础的剑花挽半天竟是失败，他那该死的好胜心上头，又不死心地一试再试，终于剑身脱了出去。
铁剑在空中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前，也在他肩上划出一道伤痕。
他眉头一皱，吃痛间貌似又要抬脚踢下山崖，只是那六日的教训犹在眼前，他只能抱拳，气呼呼斜视一旁，“这剑太破。”
“……”
这一副人不行，怪路不平的姿态被顾飞倾看在眼里，嘴角抽动了一下。
日子照常，万雪重上午教她练剑，下午她再去教曲星夙练剑。
两轮下来，剑术是越发精深了，但人也快累死了。
虽然天天压着曲星夙打还挺好玩的，但逼急了这小子也是把剑一扔，起手间又要互博。
顾飞倾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于是几天下来，谁也不服谁，两人身上皆是痕迹累累，越挫越勇。
万雪重看在眼里，并未阻拦。
这两人依旧不对头，但在她面前，却是摆出一副乖巧且认真的神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顾飞倾洗去一身疲惫，回到小屋，放窗时却见台前立着一莹莹玉瓶。
她拿过来一瞧，是一瓶养气丹，品级练就极好，她灵气上升期，正好可以拿来吃，也不知晓是谁放在这里。
既不想留名，顾飞倾便没有放在心上。
然后每日回来接二连三的不同丹药，只闻瓶子不见人，平白受了好，顾飞倾陡升起好奇。
她与曲星夙打斗间心不在焉，早早败了，不等质问，就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走远。
顾飞倾在屋内窗前久等，不知是等了许久，就见洁白无瑕的一只手从窗外，伸了过来晃了晃。
见无人应声，将玉瓶轻轻置了上来。
那手缩回之时，被顾飞倾握住，轻轻一拽，一个人也如实蹿了出来。
那脸漂亮至极，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光，被发现后一点也没做贼心虚的样子，反而笑容甜甜，让人见之心情大好。
“你回来啦！”
“阿珏师兄…？”顾飞倾有所猜到，但也未料到是他，哂笑，“怎么地，做好事不留名，还要我亲自来抓？”
那本来上扬的嘴角听到她的叫法，略微下垂，旋又听到做好事，笑容满面。
“雪重姐姐说你忙，我之前像你这么忙的时候，可是又累又困，根本不想跟人说话。所以我才想着这样帮帮你。”
顾飞倾未料到他这么善解人意，这几日借他的丹药，已是提升不少。
她怕自己无以为报，便道：“多谢珏师兄几日里的助力，飞倾定会牢记在心，也不敢再这么继续劳烦……”
阿珏本来亮起来的眸子黯了下去，她语气生疏，让他略显委屈，“所以，你是要赶我走吗？”
顾飞倾一番话堵了回去，张口结舌：“不、我绝无此意。”
这眸子亮起又黯，黯了又亮，一眨间像夜幕一闪一闪的繁星。
这颗星耀眼珍贵，让人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不想去打碎。
顾飞倾默了，有她此言，阿珏又开始风雨无歇。
顾飞倾对他的好十分难以招架，主要她现在又要修炼，又要陪曲星夙练剑，又要跟他玩。
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三个，好分工搭配。
万雪重一言九鼎，与曲星夙练剑是必然的，偏巧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哪个也不能轻易割舍。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的同时，包括铃铎苏醒，见她如此了几天，特意嘲讽她玩物丧志。
她当然知道她要努力变强，又这般持续几天，精力消沉，提不起劲，直接避开这俩。
她推开云雪山上尘封的书屋，拿着里面的书挑了个安静的地方看，放松完后就地修炼。
正值初春，后山草地嫩绿，坡度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