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彩派里,鲁班匠算是个大山头,历朝历代,都有个出身在,朝廷中甚至专有个亭宫司,归在工部下面,其中便皆是鲁班匠。
鲁班匠传闻有部仙传的奇书,唤做《鬼斧神工》,祖师供奉为鲁班,也有的称其为一止道人。
书中有一咒术,名曰神官咒。
乃是一门择地术,也是护命术。
山上念诵,便有山神,林中念诵,便有林神,河边念诵,便有河神,屋室念诵,便有房神,立于黄土,便有土地神。
得神在,即可察地理,知地气,辨吉凶祸福,有冥冥之力加护。
此时,非齿正是以神官咒来破阳正的锁魂法。
此时,颈,腰,左右腕,左右踝,皆已经定下,就差阳正手中最后一枚铁环钉在印堂,这咒法便成了。
眼见着铁环迟迟钉不进去,阳正也是心头一狠,干脆将铁环掰开,另一手掐印,按在自身眉心。
“教尔忽得令,不许成鬼神!”
阳正抬起祖师大印,对着符人当头印下,随着大印落下,无形之中,诸气滞涩不行,原本加持在符人之上的气机,立时消散。
符人立时火起,阳正手中铁环成针,立时点在了符人印堂之处。
随着这一针落下,非齿突然面露惊惧之色,双目圆睁,轰然倒地,整个人的身躯不断干瘪下去,最后形如一具干尸。
南宫晏与玄庚午将非齿尸身带回至林中时,阳正已经将坛案撤下,坐在树下,脸色有些苍白。
“看着可像是邪法,玄戊卯,你带来的这位冠公,该不会是左道吧?”
“与你无关,尸身在此,互相合印,大家分道扬镳。”
南宫晏与玄庚午各自从怀中掏出册子,书写下尸身信息,用于日后核对,盖上自身的牌印,紧接着又另立一张,上书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何人于何地,立此一书。
将事情经由,所涉人物,一一说明清楚,最后言明事毕,敌已伏诛,最后有二人牌印,并涂抹尸血,并附有尸身小指指骨。
一应完毕,则各自收拾妥当,将书信与兵刃等物安置在箱中。
就连阳正那一气坛,也是被二人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无异常之处才罢休。
临别之时,南宫晏与玄庚午嘱咐道。
“今日有法坛运至城北,你将一应清理之后,将此坛迁一近乡,寻无亲之墓,言说远亲迁坟,或可用于遮掩。”
“倘若我是丙字,这些麻烦事,我定要安排给你去做。”
南宫晏几句话的功夫,玄庚午今夜只怕要忙碌个不停,四处奔波了。
南宫晏则与阳正回返了更换衣物之处,将浮土拨开,再抖了抖衣物,紧接着换回旧衣,将刚才的衣物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次你功劳不小,估计着过几日京中就有消息传过来。”
南宫晏拍了拍阳正的肩膀,看起来心情颇为愉快。
“倘若是真婴宗,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采婴炼药,且须童男童女,后日子时,便是炼药之机,午时则丹出,时间不多了。”
“秦虎明日便会回城……”
“我担心他回不来了。”
阳正摇了摇头,打断了南宫晏的话,那些修行左道的人,哪个会没有些千里索命的邪术。
炼丹之日将近,这时候怎么可能会留下线索,让人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