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向与七皇子不对付,连带着与七皇子关系好的江天疏也看不顺眼。他也不知那宁弘易到底有什么好的,江天疏就非得跟着他。
太子的生母是皇后,江天疏的生母是公主。而老七?老七的生母不过是一名罪臣之女。
说到底,他与江天疏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
可江天疏却不识时务,整天都跟老七混在一起。
“天疏,你要知道,将来谁才是当家做主的人。可千万不要站错了队啊。”太子瞥了他一眼,仿佛在责难他有眼不识泰山。
“是。”
江天疏一脸淡然的站在太子面前,他不卑不亢,不管太子如何刁难,他都表现得可圈可点,让太子找不到发难的机会。
谢皖不知他们之间的渊源,只能站在江天疏的身后,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子看着眼前的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只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江天疏的身后。
俞听云连忙迎了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太子殿下,还有事吗?”
俞听云可不怕他。
太子看了她一眼,哼道:“都是一路货色,不识相的东西。”
俞听云听此,不怒反笑道:“太子,你可要小心一点说话,我不是天疏,什么都能忍得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太子你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话语中明晃晃都是威胁。
太子瞳孔一缩,愤恨的看了她一眼:“俞听云,你好样的!”
俞听云认可的点了点头。
太子走了。
带着满肚子无处发的火。
谢皖依稀能听到他在大街上怒骂下人的声音。
“没吓着你吧?”俞听云温柔的问她。
江天疏也转过身来看她。
谢皖摇摇头,说:“没有。”
她当然没有被吓到。
江天疏和俞听云都挡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挡住了太子大半的视线目光,她自然是不会被吓到的。
她甚至觉得还有些窝心。
“谢谢。”谢皖朝二人笑了笑。
“那就好。”俞听云松了一口气,朝她笑道,“天色也不早了,不如留下来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她话一说完,便转头看向江天疏。
江天疏只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谢皖看见江天疏应允了,便也朝俞听云笑道:“好啊,多谢。”
俞听云生得极美,比起柳嫣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貌,她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尽了温柔,方才与太子对峙时又不吝严肃。
有才有貌,难怪能折服江晚意那个小丫头片子。
她担得起第一这个名号。
最重要的一点是,谢皖觉得与她相处起来很舒服,就好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一样。
俞听云留了他们二人用晚膳,便下去亲自监督去了。
留下谢皖与江天疏二人,看着街上华灯初上,月色一点一点攀上了枝头。属于京都的夜晚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们会在京都呆一段时间。”江天疏道。
“我知道。”谢皖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江天疏看着她,说:“虽然会有危险,但我会尽我所能不让你离开我。当初若是把你留在山庄内,我无法保护到你,我也不放心。带你到这里,至少我能看着你。”
“嗯。”谢皖点点头,“我明白的,我哪里都不会去。”
其实江天疏说的这些她都能明白,也能理解。
她甚至心中是感谢江天疏救了她的。
但是这些跟江天疏欺骗她是两回事。
归根结底,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由江天疏一手造成的,而谢皖所收到的伤害,也是因此而来的。
她能够理解所有人的做法。
因为她知道在那种境地,那是唯一也是最优的方法。
只不过,她是倒霉的,成为了这件事情中的一环。
江天疏看着她漫不经心的回答,仿佛是在跟他赌气一般。
他把谢皖拉了起来,双手捏住她的肩膀:“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江天疏倒是宁愿谢皖在他的面前发发脾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这世间好像什么都不能再进入她的眼中。
江天疏的力道有些大,谢皖痛得皱起眉头,仰起头看他:“我知道你说的那些,我也明白你是想保护我,我都知道,我也都明白。”
正是因为如此,谢皖才暂时放下了江天疏欺骗骗她这件事。
之前江天疏拿她和谢知殷做交易这件事,她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等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谢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穿越到此,睁眼就在沧源山庄。即使是当初误会她是江南谢家的‘谢皖’,可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