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有话要说吗?”
谢皖往前踏一步,双眸冷冽的看着前面的二人,可是她往前一步,那二人就往后退一步,脸上的心虚和歉意止都止不住。
这一瞬间,谢皖想了很多。
她是不是应该让这样错位的人生纠正过来。
她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要承担起这些本不属于她的责任呢?
她不相信‘谢皖’是无辜的,她甚至觉得对方是有意的,沧源山庄的夫人跌落悬崖死又复生这件事,当时在苍虞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她不相信‘谢皖’不知道。
对方一定是知道,但还是选择了躲藏起来,没有站出来解释。
这个想法,在她看见小桃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小桃他们身后跑来,边跑边大声喊着小姐,小姐。等她走近一看时,脸上的表情和‘谢皖’如出一辙。
小桃停在远处,诺诺不敢上前。
谢皖看着远处的小桃,忽然勾起嘴角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在笑着,眼里却满是薄凉。
江天疏站在她的身边,他不愿意看她露出这种神情,他却因为失忆,忘记了种种,不知道此时谢皖的处境。
谢皖对远处的小桃喊道:“小桃,真是好久不见,怎么不上前来说话?”
小桃眸光闪烁,她慢慢移动着步伐,来到了‘谢皖’,也就是她主子的身边。
谢皖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
一个是江南谢家的掌上明珠,与她生得一样的容貌。
一个是谢家小姐的情郎,丰神俊朗的举人老爷。
还有一个是她初来这个世界时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对总是把自己当丫鬟,但她还是从心里把小桃当成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可是现在眼前这三个人都面露愧色的看着她。
要说谢皖心里不怨,那时完全没有可能的。
她是怨的。
但同时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家的姑娘要与情郎私奔,突然出现另外一个人冒顶了她的身份,她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离开,同时能保全谢家,也是好的。
而小桃呢,她与谢皖相处时间不长,自然是要选择回到她最亲的人身边了。
谢皖觉得自己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在理智上的理解,和情绪上的原谅,并不冲突。
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地道。
若是没有今天相遇的这一出,那么谢皖势必会被‘谢家小姐’这个身份绑住一辈子,以谢皖的性格,她会代替原先的‘谢皖’,完全她应承担的责任。
“实在是对不住。”谢家姑娘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
原本她与郑公子越好了私奔,却被随从识破,追赶间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所幸悬崖不高,她掉下来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和摔断了一条腿。
在崖底,她看见有一个姑娘躺在那里,身着奇装异服,最让她害怕的是,对方的容貌与她是一样的。
她最开始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死了。
可等她反应过来,有一个主意就在她的脑子里逐渐形成了。
她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换给了那个姑娘穿,趁着那些随从还没找下来,就立刻拖着条断腿离开了。
她没有仔细检查那个姑娘是死是活,只觉得换衣裳时接触到她的身体,比一般人的身体要冷一些,她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对方要么死了,要么快死了。
她以为对方是和她一样,从上面掉下来的。
大概是九死一生了。她想。
所以她就直接离开了,反正对方也活不长了,既然与自己长得一样,那么借她的身体来帮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她没有想到,没过多久,苍虞城内便盛传沧源山庄的庄主夫人死而复生这件事,说得玄之又玄,奇之又奇。
那时她因为腿断了,还在城内养伤,听到这个消息后,和郑郎连夜离开了苍虞城。
她不知道那姑娘会活过来。
可是现在米已成炊,那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若是让她去沧源山庄把事情讲清楚,她也是不愿意的,她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自由,切又多出一个人来帮她承担皇帝的赐婚,家族又不会被连累,那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了。
后来,他们又阴差阳错的,与父亲相见。
那时她和郑郎刚找到歇脚的地方,便与在外做生意的父亲撞上了。哪有父亲不认识自己女儿的呢?她也知道瞒不过去,便直接认了,也说了自己的打算。
父亲没有怪她。
那天晚上父亲握着她的手,久久无言,最后叹了一口气,对她说:“以后,你多写些信回家吧。”
她知道,父亲是妥协了。
从小父亲就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这此,也不例外。
后来,父亲从沧源山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