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好。”
谢皖应道之后，就看见柳嫣然落荒而逃了。
她叹了一口气，对江天疏说：“刚刚那个女孩子是柳嫣然柳小姐，我应该有对你说过。”
“有。”江天疏答道。
谢皖点点头：“我只知道你们相识，但是具体其他别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还是要等晚意来告诉你。”
谢皖与江家兄妹相处得不久，对于他们的过往朋友，自然是不清楚的。
当时在村子里，谢皖也只是笼统大概得跟江天疏交代了一下，但那些细节，还是要江晚意来跟他补充填空完整才行。
江天疏把剥好的一瓣橘子放进谢皖的手里，说：“不必了。”
刚刚那个姑娘从她一进来，江天疏就感觉到对方对他不同寻常的关注，还有说话时隐藏在语气里的情感。
江天疏只是没有了记忆，但他不傻。
他看得出来那姑娘的钟情。
只是江天疏不愿意去过多了解。
谢皖耸耸肩。
她没有强求江天疏，但她还是会尽职尽责的跟江晚意交代一下，至于到时他们兄妹两个要怎么掰扯，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就好像是要给谢皖一颗定心丸一样，江天疏又说：
“该我知道的，我会去跟江晚意了解清楚，至于其他不必知道的，我也无须知道太多。”
比如说柳嫣然。
谢皖眨了眨眼睛，才答道：“好的。”
自此谢皖没再管过这件事情。
只是还有一件事。
谢皖左思右想，还是问了出来：“小雅姑娘她……”
“她活不了了。”江天疏打断她，道，“阿贵叔也是我杀的。”
谢皖一愣，为他这份坦诚。
“这样啊。”谢皖低下头，喃喃道。
江天疏却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向他，他在谢皖的眼睛里看见了茫然，看见了无措，也看见了一丝害怕。
他伸出手，覆盖着她的双眼，带着橘子微微酸涩的味道：“你别怕我。”
你也别恨我。
江天疏怕极了谢皖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谢皖在他的掌下里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轻轻刷过他的掌心，痒进了他的心中。
“嗯。我知道的。”谢皖把他的手拿下来，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茫然害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一如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谢皖道。
她知道，江天疏杀人的大部分原因，其实还是要归咎于她本身。所以她没有资格去害怕江天疏。
不管是小雅姑娘，还是阿贵叔。
那一地的鲜血仿佛又出现在了谢皖的眼前，她知道，她没有资格。
毕竟，她才是手中沾染了鲜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