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死在了悬崖底下的小村落。
谢皖看着大受打击的江晚意,又补充道:“你找个好大夫给他仔细看看,说不定是可以记起来的。”
不然他们这么着急出村,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宝贵的医疗资源。
江晚意咬着唇,她看了江天疏一眼,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江天疏和谢皖两个人。
谢皖对江天疏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有个妹妹?”
江天疏点点头。
“刚刚离开的那个就是。”谢皖朝江晚意离开的方向抬了抬头,“你们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的。”
“好。”
哪想到江天疏反应淡淡。
“嗯?”谢皖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说是冷漠,但更多的是毫无波澜。即使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和他一样的血缘关系,也无法引起他的波澜。
“你不高兴?”谢皖问他。
江天疏淡然的摇了摇头,“没有不高兴,也没有特别高兴。”
他甚至完全没有至亲团聚的兴奋地那种情绪。
江天疏只是感觉与江晚意之间,有些莫名的联系,或者这就是亲兄妹之间的默契了。
不多时,江晚意带着两三个大夫过来了。
她已经把整个县里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了,请他们轮流给谢皖和江天疏把脉,看看他们的身体怎么样了,最重要的事她哥的记忆还能不能找回来。
江天疏却不关心自己记忆,他看着大夫给谢皖把脉,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最后松开谢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她怎么样?”
江天疏没忍住问出声来。
正在给他检查身体的大夫没好气的说:“那姑娘没什么大碍,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先吧。”
“我哥怎么样啊大夫?”江晚意也着急的围了过来。
“这位公子是离魂症,心失所养,脑髓损伤。”
大夫的话术一套一套的,谢皖和江晚意觉得自己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听着眼前的大夫一整句讲出来,又都听不懂。
谢皖甚至感觉到对方用词的严重性。
“那我哥还有没有救啊?”
江晚意急了,她带着哭腔去问大夫。
大夫捏笔写下配方,对她说:“稍安勿躁。公子没有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江晚意急性子的打断了大夫。
只是……
“恢复记忆的可能不大。”大夫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万一哪一天,他忽然就记起来了。”
“哪一天?”
“嗯。”大夫点点头,“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
江晚意瘫坐在一旁。
大夫这话就相当于在宣布,江天疏也有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了。
他记不得有个可爱的妹妹,他记不得他有一群好友。
“她怎么样?”江天疏从头听到尾,却没什么感觉,只是逮着大夫问谢皖的情况。
“这姑娘命大。”大夫翻了个白眼,说,“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身上的那些伤已经处理过了,虽然会留疤,但是我看姑娘也不太介意。公子多买些补药给她吃就好了。”
谢皖一直都没有出声。
自从大夫来了之后,她就默不作声的配合检查搭脉,只有在大夫可惜她好好的背上是狰狞的刀疤时才笑着说了一句:
“人生在世,不过一具枯骨皮囊而已。”
年过半百的大夫闻言,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只见眼前的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说出的话却似有大智慧。
“你说得对。”大夫摸着胡子呵呵笑着,“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江晚意去送大夫了,屋中又剩下谢皖和江天疏二人。
柳嫣然看见江晚意送人出了门,这才鬼鬼祟祟的在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左右查看。她看见谢皖躺在床边,江天疏坐在她的身边,给她剥橘子吃,他细致到连果子上面那层白色的筋线都撕个干净。
谢皖看见她探头探脑的,招呼道:“柳姑娘,进来坐坐?”
江天疏头都没有抬一下,他知道门外有人,柳嫣然一来的时候他就听见脚步声了。
柳嫣然手脚无措的走了进来,她坐在远处的圆凳上,朝谢皖笑道:“不知姐姐伤势如何,可好些了?”
“没事。”谢皖笑道,“都是小伤。”
柳嫣然点点头,又问道:“江……江公子呢?你还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江天疏抬起眼睛,转头看向柳嫣然,道:“好。”
惜字如金。
“……啊,那就好,那就好。”柳嫣然被他噎了一下,把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愣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一时间,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最后柳嫣然自己受不住了,对谢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