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为了不麻烦小桃,还特地要小桃教了她怎么生火,不然今天,她和江天疏都要败在这个不会生火上了。
“好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江天疏捧着干干净净的鱼过来,递到她的面前给她过目。
谢皖只扫了一眼,便看得出这鱼处理得非常干净。
“你……挺厉害的。”谢皖夸他。
江天疏笑了起来。
‘啪’一声,火升起来了。
配菜谢皖之前也准备好了,现在火升起来,她只需要最简单的步骤烹炒煎炸即可。
她从灶台前站了起来,许是站起来的动作有点过于猛了,她感觉脑子里有点晕眩,几乎要站不稳,她连忙扶着身边的灶台。
江天疏的动作比她快。
谢皖昏昏欲坠的时候,扶住了她。
“怎么了?”
谢皖揉揉自己的额头,说:“没事。”
一时间起得太猛了。
她说:“我缓一缓就好了。”
谢皖靠着江天疏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多了,便松开了她,她走到另外一边,拿起锅铲就要炒菜。
“你不舒服就别做了。”
江天疏皱着眉头把锅铲从她的手里夺了下来。
“我没事。”谢皖对他说,“现在已经好多了。”
再说了,她不做饭,指望他的话,他们俩都得饿死在这里。谢皖从他手里直接把锅铲拿了回来。
江天疏站在她的身边,抿着唇看她。
他的眼神里是谢皖看不懂的情绪。
“你帮我看着火,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行吗?”
谢皖见他一直跟在她身后也不是个办法,就打发他去给她看火。江天疏没说话,默默蹲到了灶台前。
谢皖熟练的做了两道小菜。
食材不多,但是做出来的已经够他二人果腹了。
用过晚膳之后,谢皖有些疲惫,她便先休息了。
而江天疏按照白天和小雅的约定,去了小雅家里找她爹。
江天疏去到的时候,小雅和阿贵叔也刚好用完膳,小雅在院子里洗碗,看见他来了,便朝屋里喊了一声:
“阿爹,江公子来了。”
小雅话音刚落,从屋里走出一个男人来。
男人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面上已经有了皱纹,手上全是老茧。
是农家猎户的模样。
“阿贵叔。”
江天疏向前走了两步朝他见礼。
“小公子来了。”阿贵叔朝他憨笑,说:“来,进屋坐。雅丫头说你今晚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天疏跟着阿贵叔进了屋子。
他对阿贵叔说:“您是猎户,常年在山里出没,可知道有路出去吗?”
江天疏正是来找阿贵叔请教的。
即使有人常年生活在布满毒障的密林深处,总会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路径,更何况,这里隐藏着一座村子。
村子人口不多,但是总有人会出村的吧?
阿贵叔说:“我赵家三代都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几乎没有怎么出去过。”
几乎没有怎么出去过。
那就是有出去过。
江天疏一下子抓住了他话里的信息。
果不然,阿贵叔又继续道:“我上一回出山,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也不知那路还在不在。据我所知,这二十年来,村子里也没有人走出去过。”
“能带我去看看吗?”江天疏看着他。
他的眼神殷切,阿贵叔也不好拒绝他,说:“可以。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
都二十年了,那路还是路吗?还有路吗?只怕早已长满了荆棘。
阿贵叔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怕眼前这个贵公子失望。
“多谢。”江天疏站了起来,朝阿贵叔揖了一礼。不管是怎样,只要有希望,他都要试一试。试一试,总好过一直停留在原地。
阿贵叔摆摆手,道:“小事一桩,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小雅洗完碗走了进来,她的双手在围裙上面蹭了蹭,蹭干了手上的水珠,她问江天疏:“公子,怎么自己过来了,你夫人呢?”
江天疏看了她一眼,回道:“我夫人太累了,是以我未让她出门。”
小雅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阿贵叔道:“那姑娘醒了?”
“嗯。”江天疏点头。
“那就好。”阿贵叔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他把两个人救回来的,任何一个死去,他都是不愿意看到的。“当初看见你们的时候,你夫人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还以为救不活了呢。”
江天疏也知道。
当天江天疏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谢皖,村里的大夫说,她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是他遍寻草药,求着大夫一定要救活谢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