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皖翻来覆去一整晚也没有睡好,手里揣着个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能睡得着。
天微微亮,小桃过来打扫的时候,便看见谢皖黑着两个眼睛坐在床边看着她,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小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早?
她压根没睡。
谢皖面上全是疲惫,但是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
“小桃,什么时辰了?”谢皖问道。
小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小姐,辰时三刻了。”
辰时。
谢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七点多快八点了。
该起床了吧?
谢皖下床利落的披上外衫,对小桃说:“小桃,你陪我去找一下江天疏。”
“江公子?”小桃问,“小姐找他何事?”
谢皖走到桌上,拿起上面的礼盒,朝小桃晃了晃,“把这东西给他送过去。”
这东西在她手里,她总觉得不妥。
“小姐,这是什么?”小桃凑上来。
“簪子。”
小桃满脸疑惑:“簪子?”
“嗯。”
谢皖率先走出了院子,朝江天疏的住处走去,小桃跟在她的后面。
只是谢皖扑了个空。
主仆俩站在江天疏的院洛门口,她们面前小厮恭敬的对谢皖说:
“夫人,公子刚刚出去了。”
谢皖抬头看了看天空,日头甚至还没有出来工作,江天疏居然这么早就出门了,不得不佩服练武之人的自制力。
“他有说去哪里吗?”
小厮摇摇头。
谢皖攥着手里的东西,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半晌,她对小桃说:“小桃,你叫人帮我搬两张椅子放在山庄门口。”
“小姐,搬椅子做什么?”小桃不解其道。
“等人。”谢皖说。
她迟早能把江天疏给等回来,然后第一时间把簪子还给他。
还有一个就是,她记得江天疏之前说过,谢皖的父亲今日会到沧源山庄,她要连这个挂名父亲一起等了。
谢皖在门口从早上等到了中午,连个人影都没等回来。反倒是江晚意来看了两回热闹,她陪谢皖等了两刻钟,觉得无趣,又回去了。
温琴一直在暗处看着,看谢皖那边一有什么举动,便叫丫鬟上前去嘘寒问暖。
正午。
谢皖戴着面纱,坐在矮椅上,双手交叠趴在一旁矮几上,她困了。
午睡时间到了。
可是她没等到江天疏,也没等到她的挂名父亲。
八月时节的天气不燥不闷热,偶有凉风拂过,还算舒服。
谢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小桃站在一边,见她好似睡着了,便随手叫了一个丫鬟嘱咐她去拿一件外衫来,她怕小姐这么趴着睡着,会受风寒。
江天疏回来的时候,谢皖还没醒过来。
她脸上覆的面纱在睡梦之中被牵扯开来,露出了本来的容貌。她脸上的红疹消退了不少,只剩下一些粉色的小印子,不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想来再有一两日便能完全好了。
江天疏走上前,在谢皖的身边站定。
还是小桃最先反应过来,她伸出手,推了推谢皖:“小姐……醒醒……”
谢皖抬起头来,双手抚上自己的脸庞,揉了揉睡得发懵的双眼:
“怎么了?”
小桃没有说话,她朝谢皖身后努了努嘴。
谢皖半眯着眼睛转头,看见有人站在她的身后。
她顺着绸缎面的衣角往上抬头,江天疏那张好看的脸就这样闯入的谢皖的眼睛里。下一刻谢皖立即清醒了过来。
“你回来了。”
谢皖站起来。
只是她趴得太久,腿脚都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小姐!”小桃的惊呼声响起。
谢皖现在猛地一站起来,便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咚——’地一声,精准无误的扑进了江天疏的怀里。
江天疏没有防备,被她的力道冲撞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圈住了谢皖的腰,稳当的站着。
谢皖:“……”
谢皖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到门口来等江天疏了。
不然就不会发生这种社死场面了。
“小姐……”小桃小心翼翼地出声。
谢皖还扑在人家的怀里,眼看着江天疏好像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看着山庄门外偶有路人投来揶揄的目光,小桃不得不出声喊了一下谢皖。
谢皖连忙推开了江天疏。
但她又站不稳,推开了江天疏,又朝江天疏扑去。
“……还好吗?”江天疏温声问道。
谢皖:“……”
“小桃。”谢皖恼怒的喊小桃过来帮忙。
小桃走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