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江天疏道。
他刚才就发现对方了,只是对方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他便也没有出声。
“你干什么?”江晚意看着谢皖一点一点的把碗里的葱花挑出来。
谢皖头也不抬:“我不爱吃葱花。”
“可你这个挑法,几时能吃上馄饨。”江晚意吐槽她。
她话音刚落,只见谢皖夹起一颗馄饨在汤里涮了涮,然后放进了嘴里。
“……”
“哥你看她。”江晚意朝江天疏道。
却见江天疏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们这边,而是在不远处那个白衣男子身上。一旁的温琴如临大敌的模样引起了江晚意的注意。
江晚意在桌下踢了踢谢皖的脚。
谢皖正埋头和葱花做斗争,突然被踢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踢她的罪魁祸首。
江晚意却朝江天疏那边抬了抬头。谢皖朝着温琴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道白色的背影。背影很眼熟,可是谢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如半个月之前她被砍伤时看见的那道白色身影。
这时,白衣人似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微微侧头看向后方。
侧了,但是没有完全侧,谢皖只依稀看见对方小半张脸的轮廓,可就是这个轮廓,让谢皖激动得站了起来,放在她面前的那碗馄饨被她的大动作带翻在地她也没有管。
她朝白衣人走去。
途径温琴身边时,被温琴一把抓住:“谢姑娘,你不能过去。”
谢皖拂开温琴的手,着急往前跨两步,却绊到一旁的椅子,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谢皖!”江晚意惊呼。
谢皖没有摔到地上,江天疏和温琴动作最快,一人拉住了她一只手。
后面的动静像是打扰到了前面的白衣人,他把面具覆在脸上,站起来便想离去。谢皖见他动了,有些着急。
温琴和江天疏一人在一边挟制住她,她根本无法上前一步。
看见白衣人走了,谢皖在他身后喊道:“我们认识吗?”
白衣人一顿,头都没有回。
谢皖又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姑娘认错人了。”
白衣人嗓音清亮,声音不大,却准确的传进了谢皖的耳朵里。他说完,便飞身上了房顶,全程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谢皖看着他飞走了。
可还是觉得他的身形熟悉,刚刚窥见的半张面容她也很熟悉,但她又摇摇头,觉得有些不可能。
“你认识他?”江天疏问她。
谢皖转过头看江天疏,见他眸色深沉,里面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说:“可能我真的认错了。”
“谢小姐。”在一旁的温琴突然出声,“你的脖子怎么了?”
“脖子?”谢皖疑惑的摸上自己的脖子。
“手上也有。”温琴指着她的双手。
谢皖后知后觉的摊开了自己的双手,她看见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长了一些红色的点点,一颗一颗的,几乎布满了整只手。
刚刚没发现便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见了谢皖只觉得皮肤有些痒。
江晚意听见他们的对话,连忙围过来,果然见谢皖的身上到处都是红色的印子。
可是刚才还好好的。
“是刚刚那个人?”江晚意猜测道,“还是……我们刚刚吃的那碗馄饨?”
若是那碗馄饨,他们可都吃了。
江晚意看向自己的双手,她不会也起了这些红点点吧?那还了得!她沉云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怎么能有这些红点点呢?
江晚意焦虑了。
“是中毒了么?”温琴也猜测。
江天疏皱着眉,他看了谢皖一会儿,转身要去追刚刚走掉的白衣人。
此时所有人的心里都斗大的字写着中毒二字。
江天疏刚一动,谢皖却拉住他,道:“没事。”
江天疏看着谢皖。
谢皖松开他,绕过江晚意,走到买馄饨的老伯面前,问道:“老伯,您这馄饨里,是不是放了荠菜?”
老伯颇为惊讶的看着她:“是的。”
他放入的荠菜数量微乎其微,只是借着荠菜增加一点别的滋味,眼前这个小姐倒是头一个吃出他馄饨里有放荠菜的人。
“好。我知道了。”谢皖笑着朝老伯点点头。
谢皖极其挑食,而她挑食的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些菜她不能吃,会过敏。
今日的荠菜算是一样。
所以大部分时间她几乎都是自己做饭吃的,因为外出吃一顿饭实在是太难了,要嘱咐餐厅她有哪些忌口,有哪些不吃,种类实在多到连餐厅都想给她拉进黑名单。
今天是碰巧了。
老伯端上来的馄饨里撒了葱花,她一心挑走不爱吃的葱花,却忽略里馄饨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