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陈轻舟为人正义,不与叶千陵同流合污,否则真就没人匡扶正义替天行道了!”
“是罢,要说以前两人交情也深,陈轻舟这等大义之辈,确实让我等膜拜。”
叶千陵此刻在破落的叶氏跪着,整个穿堂风一片死寂,唯有叶氏灵堂内烛火闪烁。
叶千陵眼睛哭肿了,他额间,身上血迹斑斑,纸钱烧得火旺盛,火苗像是要舔舐他,却总会被风穿过挡住。
叶千陵停住,他听见微微细响。
有人。
叶千陵立即站起身,膝间酸痛,他推开门寻去。
一群十五六七的少年个个紧握剑柄,东张西望。
其中有少年问:“我们不等大家便来找叶千陵,若是真找着了打不过怎办?”
“你怕甚?外界说他都吹上天,也不见得他真上天,都是家中长辈唬你罢了,我们七个人还怕他一个叶千陵不成?”
那人还欲争辩,却被眼前现象怔住。
他们到了叶氏练武场。
练武场空旷,除了倒塌的建筑和烧毁的叶氏旗帜,还有一些身首异处的尸殍。
恐怖,恶心。
为首的是名女子,她容貌昳丽,碧山色校服更衬得她如沐春风。
她头戴金凤,长发飘飘,很是好看。
叶千陵认得她。
她是许氏时节。
春晚许氏。
叶千陵记得她并不是因为她样貌出众,而是她的做派。
当年女修地位低下,不比男修,基本上除了嫡传,女修的身影大多只出现在不起眼的角落。
连修仙都是男修资源分配多,女修若想拥有佩剑,更是难上加难。
可她许时节,硬是挤上微都排行榜,一柄回春响彻微都。
叶千陵见她时,她也不过十五,明明不是嫡系,却深得许家主心,有人云,她许时节可能会是千年来第一位女家主。
许时节叫他们安静,几个小辈登时不敢多言。
许时节猛的朝叶千陵方向看来,叶千陵及时躲起来。
“我们尽快回营,若是家主们知道,非要惩戒你们。”许时节道,她瞧见那几人鬼鬼祟祟离开便跟上,果然是来找叶千陵。
叶千陵是何许人,他们就敢来。
这时有人道:“快看那!那边有烛光!”
几人看去,那是灵堂侧面,确实有微微烛光。
几人不多想便过去,许时节却依旧警惕。
叶千陵见几人要去灵堂,也是迅速赶去。
有小辈一剑捅开大门,里面全是叶氏嫡系人的灵牌。而叶元,关氏二人的灵牌前有香火供着。
连地上的纸钱都没烧尽。
方才的那小辈直接用剑将灵牌尽数扫倒,道:“能养出叶千陵这厮,就看得出这家主及其夫人有多无能。”
许时节呵斥:“不得无礼。”
另外一小辈嗤笑,也顺势踢了脚化金桶,纸钱灰烬扬在空中。
二人还欲更甚,却见有人出现在门口。
“叶千陵!”不知谁喊了句,几人立即拔剑相向。
叶千陵不理,只见他目光落在倒下的灵牌和脏兮兮的化金桶,双眸暗沉,他道:“谁准你们干的?”
那小辈道:“你这狗东西问这问那,还不束手就擒!”
小辈蓄力冲上前,却被叶千陵扼住喉咙,用力,万千血液喷射而出。
“杀人了!杀人了!叶千陵杀人了!”
许时节回春剑亮剑,她剑指叶千陵。
叶千陵周身藏青灵力附身,一个箭步擒住另外一人,消失。
几人无法只得回大顾城,大本营就在这。
却见城门人群拥挤,谩骂起伏。
抬头一看,竟是方才叶千陵抓的小辈!小辈双眸翻白,双腿砍下,塞进肚子,肚子处开了一个大洞,器官流出,恶心至极。
“天杀的叶千陵!我的儿啊!”
“轩老你莫动气,眼下唯有杀了叶千陵才是最重要的。”
“丧尽天良!人家才十六呀!这叶千陵也下得去手!”
“一日不除他,后患无穷!”
这时,一抹朱湛出现在人前,有人大喊:“陈轻舟!是陈轻舟!”
陈轻舟面色苍白,他也是瞧见城门口那样。
“陈轻舟!到底何时去把他叶千陵擒住下,你还要看多少无辜者受连累!”
“陈轻舟,只有你有能力与之一战,你停在大顾城数月不去穿堂风,是想让他杀更多人吗?”
陈轻舟当初血红眸子已然变为黑色,墨眸淡淡扫过众人一眼,开口:“闭嘴。”
“我自有定夺。”
陈轻舟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众人还是谩骂叶千陵。
“陈轻舟都说了他有定夺,各位还是口下留情吧。”
众人纷纷看去,说话的正是慕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