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神峰巍峨,攀上云霄。
山峰常年积雪,一眼望去,尽是一片空白。
有一黑点出现在雪白世界,那是一个身穿白蓝,外披藏青色外袍,青丝高束在脑后,他脸上毫无血色,薄情眼下有一泪痣。
他似不怕冷,却又茫然。
他不知自己为何在这。
这时玄鸟掠过,牵起一片金云。
叶半眸子紧追玄鸟,只见那玄鸟愈来愈小,直至消失。那是一座古城。
叶半猛然跨步,却摔了下去,一路滚到山脚。山脚处却是常青。
他不痛,直起身子,透过密林瞧见一村落。
村落不大,房屋尽是用木材建筑,有些年代,很是破烂。
有人看见了他,叶半正欲开口,只见那人吓破了胆似的往村落跑。
叶半也追着他去,一群人拦着他。
那些人都是些年纪稍大男子,身上的布衣也满是补丁,一个个手中拿着农具,防备地盯着叶半。
为首的男人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这?”
叶半道:“在下叶半,至于为何在这我也是不知。”
那人又道:“你这一身不像是俺们这的,莫不是城主家的?俺们不交!俺们自己都吃不起饭了!”
叶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
未等那人继续,叶半道:“为何吃不起饭了?”
这时又一男人走出来,道:“还不是天杀的顾城主!今年本就颗粒无收,他还要抬高税收!俺们都五月没见着肉了,三月前他又抽风,搜刮民脂民膏,整个大顾城只剩那些他顾姜的狗腿子有得吃穿!”
叶半道:“没人管?”
那人道:“谁管?”
叶半道:“仙门世家。”
他们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个捧腹大笑。
“仙门都是见风使舵的,谁管的着?若是三百年前还是有见义勇为,执侠仗义,为民除害之辈,现今各家为保自己千年传承,一个个都攀权贵。”
叶半终于默了,他半晌才道:“带我去找城主。”
男人质问:“你找他作甚?俺们为何要帮你?”
叶半语气坚定,颇有信念道:“天下不能给世人公正,我便替天下给世人一个公正。”
男人思索再三同意下来。
村落是在城郊,进城脚程一个时辰,进城叶半才发觉大顾城内也是民不聊生。
胭脂粉铺大多关门,茶馆勾栏却坐满了小姐少爷。
城主府邸更是豪气,门匾都镀上金,大门锁环均是金子做的。
男人上前谄媚,他道:“老爷们,就发发善心给俺通报一下城主呗。”
守门人不屑地睨了他一眼,道:“就你这贱命,城主是不会见的。”
男人还欲讨还,只见大门开。
城主一手揽着胭脂女,一手盘着大金核桃。
见男人挡住,一脚踹开,踹的男人闷哼,捂着胸口。
“老爷~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莫要气坏身子。”胭脂女似笑非笑道。
顾姜哼一声,道:“贱民。”可他抬眼见着叶半,也是一惊。
“不知这位是?”顾姜道。
叶半见他这幅嘴脸,也是不给面子,道:“你还不配知道我姓名。”
顾姜脸绿,破口大骂:“这厮目中无人,还不给我抓起来!”他方才确实看见叶半衣着气度不凡,还以为是哪家少爷公子。
守门人冲上去就要擒叶半,却被叶半一个眼神,口中默念,直接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几人皆是惶恐,顾姜大骂:“你是哪门哪派不长眼的东西?不知道现在仙门百家求着给权贵示好?”
叶半手中捏诀,将符咒双指夹起,往空中一抛,道:“缚仙!”
符咒化为缚仙,捆住二人。
这时叶半才居高临下,道:“一,比狂妄,世上还没人比我更狂妄;二,比权贵,我才是你们高攀不起的权贵;三,记住,你还不配给我舔鞋示好。”
叶半随意的一挥,男人身上的上顿时全好。他震惊之余,问:“你是仙人吗?是听见我们的诉愿了吗!”
叶半道:“不是。”仙人这名号配不上我。
叶半端坐在城主椅上,睨着城主二人,道:“私自提高税收,随意搜刮民财,大肆宣扬权贵,你可认罪?”
城主此时已经抖成筛子,连忙认罪,那胭脂女也是看人下菜碟,也是连连点头。
叶半见二人认罪,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说。一,将这些搜刮来的钱财都还回去;二,将城郊那家村落的设施重新完善,工钱从你口袋扣。你可有怨言?”
城主心疼滴血也不敢说一句怨言,他摇头:“一切听您的。”
叶半看了眼几人,从袖中掏出一藏青色发带,递给男人,道:“若他再欺压百姓,你就拿这个说事。里面有我的灵识,届时我自会惩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