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服,咱们走。”
“办什么事?”路子秀就好像没睡醒一样,不过昨天他确实没睡好,梦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连帽衫,金色头发血红色瞳孔的女孩,托着一盘蛋糕,手举着一柄小叉子正插着一块蛋糕要喂给他吃。他怎么敢吃?毕竟妈妈说过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但就在那女孩的再三逼问下——你吃不吃?你吃不吃?!路子秀终是没有吃,然后被逼急了的女孩就一把将整个蛋糕糊在了他的脸上,至今他都记忆犹新,梦很真,把他吓了一跳。
路若茜瞥了他一眼,微怒道:“总不是把你毛拔了!”
路子秀有些无奈,他这个表姐就是这样,做事不能说毛毛躁躁吧,也确实有些,然后还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但她的那块豆腐就好像非牛顿流体一样:一按吧,它就硬;不按吧,它反倒就软了下来,很奇怪,不过刀倒是十分锋利,将路子秀划伤过好几次。
大雪封天,天空与地上的白雪混合在一起,好似天地相接一般。暴风雪打破了不易的宁静,又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惨白当中——既是它本来便就是惨白的。戴着白色半面罩式防毒面具的女孩在雪地中艰难地行走着,她穿着灰色的冲锋衣,雪白的长发扎成马尾辫的样式,白色的长筒靴深入半膝的雪地之中,一步一步,艰难爬行。
女孩矮小的身躯在大雪中并不显眼,她手中纯黑色的SPAO步枪反倒格外显眼。“俾斯麦,你在哪儿?”她的入耳式耳机响起了声音。“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哪……可能是16区,这里没有明显的特殊建筑,没有编号,没有人……”那被唤作俾斯麦的少女淡淡道,语中无气,似乎放弃了挣扎。
“你已经在‘纯白之境’失踪快一个小时了,由于大雪我们失去了你的追踪,也不能派去直升机。”耳机那头的男声道。
“没关系,我还能坚持一个月。”女孩接着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眼中的地图并不能给她什么启发,因为她早就发现,地图上的小红点——也就是她,根本就没有在动——应该是地图坏了,即使是阿尔·法加利亚亲自设计的,也有坏的那一天,她可不是阿茨塔克菲利。
俾斯麦在历史上是一位英勇、伟大的冒险家,他从小就热爱冒险,曾在自家后院的森林中与一头两米高的棕熊搏斗过。长大以后,他乘坐着自己的船出海,差点淹死,流落到了一片未知的大陆上,然后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终于有船经过,他也终于获救了。后来他才知道,他流落的地方,正是两年之后人们所发现的新大陆——阿珂廷伦大陆,而俾斯麦则是第一个在这里生活的人——因为这座大陆荒无人烟,没有人,只有人猿和动物。
再之后,他就踏上了他的征途:他到达过昂格、到达过科达廷、到达过克里斯康烈、到达过安卡烈察等等。他被誉为19世纪最伟大的冒险家,因为他发现了界外冰域,那个全是T-3的地方。
而这位女孩,这位纯型机器人的历史并不长远,她只是前来检查这里的,没想到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雪而迷失方向,然后与大部队走散——一个纯型机器人竟然会迷失方向然后走散,这说出去真的不怕人们笑话吗?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俾斯麦面前,俾斯麦立刻举枪,警觉地看向前方,“谁在那?”俾斯麦试探性地问道。黑影不语,它似乎在向前,一步步,踏雪的声音极小,却还是被俾斯麦灵敏地听力所听到了。俾斯麦一步步后退,黑影一步步向前。
枪响打破了宁静,俾斯麦按动扳机,SPAO的枪口喷出猛烈的火焰,大口径子弹重重地打在黑影身上,俾斯麦听得出,子弹穿过肉体,然后炸裂开来。黑影就像木偶一样被打的来回舞动,像是在跳一支极为诡异的舞蹈一般。俾斯麦停止射击,因为她发现黑影似乎并没有什么损伤,SPAO可是世界上威力数一数二的枪械,只需一发打在人的头上,人的头便会立刻炸裂开来,当场死亡。可黑影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舞动。
一股极为明显的恐惧感席卷俾斯麦,她是纯型机器人,但有感情(这里指的是除去情感的感情,上文的情感纯属打错),她知道喜怒哀乐,知道恐惧与不屑,但不能后退。好运来了,黑影站定后顿了顿,然后肢解开来,散落在地上。
俾斯麦松了一口气,可突然一双手抱住了俾斯麦不算妖娆的腰部,她一惊,然后立刻挣脱开来,向后方射去子弹。她的军服早在失踪前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件灰色的冲锋衣和这双白色长筒靴,还有一件淡蓝色的热裤——真不知道会有谁在大雪天穿热裤,俾斯麦也不知道,但她来不及想这么多。刚刚被抱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深深地血痕,炙热的鲜血顺着腰部流了下来。紧接着是越来越多的黑影,它们就像恶魔一样,每打一个黑影就需要至少一个弹夹的子弹,可这里有无数个。
俾斯麦抄起坚硬的枪托向正前方的那个黑影重击去,然后一个跨步逃出了包围圈,可黑影源源不断,她只得一边射击一边奔跑,丝毫不敢停留。“有人开启了16区的禁制!请求增援!”俾斯麦大喊道,看到这黑影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想,这是16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