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幺幺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的明杨，冷冷吐槽：“这人一点用都没有，还占空间，真不如把他丢下去喂丧尸！”
昏迷中的明杨：“……”
吐槽完后，女孩又把视线看向前方，凝眸看着浓重的迷雾，突然觉得末世的晚上真是更加危险。
看不清也就算了，还那么黑，丧尸也多，一点都不安全，纵使她有异能和金手指那又怎样，丧尸数量太多太多了，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对付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安全基地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异能军队一直保护着基地里居民的安全。
所以原主那时候还是挺安全的，如果不是被怂恿去那个商场，她现在应该也不会遇害。
想到这里，姜幺幺再次叹出一口气：“齐衍，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住，有害怕的时候吗？”
她再次出声，转头看向他认真驾驶的侧脸。
女孩的话让他想起，那些年他经历过，且埋藏在心底深处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沉默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当然有。”
那些经历，是他这一辈子想拼命忘记，却忘不掉的事情。
姜幺幺见齐衍情绪低落，瞬间明白自己是触及到了他的伤心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抱歉，是我多嘴了，你就当没听到我的问题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她也不例外。
前世为什么会走上杀手这条路，就是她最不想触及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重生一次后，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在末世，活下去应该算比较奢侈的事情了吧？
齐衍勾着薄唇：“我没事，姜姑娘不必道歉。”
坦克行驶出去三十分钟后，身后的丧尸也已经甩开。
齐衍停下坦克，转过头看了眼闭着双眼休息的姜幺幺，眼底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也包含着许多看不明白的情绪。
各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心底十分混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开。
一夜无眠。
夜晚的黑沉逐渐被光亮驱散，迷雾散去，渐渐清明。
翌日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姜幺幺睁开眼睛，目光愣了一秒钟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齐衍，见他还在睡，她又收回视线。
她眨了眨水眸，忽然发觉到自己的身上被盖上了一张毛毯。
姜幺幺拿下身上的毛毯，从副驾驶上站起来，斜睨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明杨，就轻手轻脚地跳下坦克。
在座位上睡了一晚后，她感觉身上有些酸痛，开始拉伸放松一下紧绷的肌肉。
在拉伸了几个回合之后，她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只背对着她的丧尸吸引。
姜幺幺感觉那只丧尸的身形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她抬腿走上前，靠近那只丧尸。
在距离它五步远的位置，女孩停下脚步，丧尸闻到人类的气息，动作迟缓地转过身。
转过身的那一秒，姜幺幺看清楚了它的脸。
是原主的男朋友，禹宁。
虽然他的面部变得十分恐怖，表情狰狞，眼珠凸起，嘴边流出暗黑色的黏液，甚至脖颈被咬掉很大一块肉。
但女孩还是认出了他。
姜幺幺眉头紧皱，看着他变成这副样子，心底骤然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
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已经变成丧尸的禹宁在看到人类的那一刻，面部更加狰狞，嘶吼着想要冲上来。
下一秒，姜幺幺倏然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禹宁的眉心位置。
在她开枪前的那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看到禹宁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前。
紧接着重重跪在地上，凸起的眼珠竟然流出一滴黑色的黏液，嘴巴也在说着什么，不过却只能发出“啊”的声音。
变成丧尸后，会渐渐丧失人类的一切特征，成为一具只会咬人的行尸走肉。
她学过唇语，所以读懂了他说的话。
禹宁说：幺幺……对不起，请你帮我解脱吧……
姜幺幺凝视着他，扣动扳机的手指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已经变成了丧尸，但是还保留着死之前的神智，还记得姜幺幺的脸，也记得他对原主的亏欠。
她的心底第一次产生一种名叫怜悯的情绪。
面前的禹宁还在“啊啊啊”地重复着那句话。
女孩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既然禹宁要解脱，那她作为姜幺幺，就最后帮他一次。
下一秒，她扣动扳机。
“砰——”
子弹破空而去，十分精准地射中禹宁的眉心。
他重重倒在地上，慢慢闭上双眼，也终于解脱。
姜幺幺转过身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往相反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