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被打乱了。
高博瀚想要把他从温蕊母亲那里得知的真相告诉温蕊,但是他又犹豫了。
他怕温蕊会受到太大的打击,毕竟自己真真切切恨了他父亲23年,如果知道真相,对温蕊是一种伤害。
他觉得这个事实应该由温蕊的母亲亲口告诉她,而不是由他这个外人来说。
所以他只能含糊地说:“真相……真相很复杂,很难说清楚。你只要知道,你爸爸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那样?什么样?你到底在说什么?”温蕊感到一阵恼火,她觉得高博瀚在故意隐瞒什么。“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和我妈妈有联系吗?”
高博瀚被她问得有些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能说:“温蕊,你别问了,你信任我吗?你要相信我是为了你好才这样做的。”
“为了我好?你怎么知道什么对我好?”温蕊越发生气,“你凭什么阻止我去见我的妈妈?我又不是真的担心那个老渣男,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妈!
你凭什么隐瞒真相?你凭什么做主我的人生?”
“温蕊,你冷静一点,你误会了。”高博瀚试图解释,但是温蕊已经不想听他的话了。
“我没有误会,我很清楚。你现在明显就是有问题!有事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查!”温蕊说着,挣开了他的手,打开了车门。
“温蕊,你别走,你听我说。”高博瀚想要拉住她,但是温蕊已经跑出了宾馆。
温蕊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对司机说:“师傅,去市中心医院。”
高博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慌乱。
他想要追上去,但是他刚上车就吃紧了一个红灯,堵住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温蕊……”他轻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温蕊到了医院,找到了她妈妈的病房。
她看到她妈妈正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个男人的手。
那个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
“妈……”温蕊走进病房,轻轻地叫了一声。
“温蕊,你来了。”她妈妈抬起头,看到了她。“快来,快来看看你爸爸。”
“妈……”温蕊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那个男人,感觉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温蕊,你别怪你爸爸,他其实是个好人。”她妈妈说着,把她拉到床边。“他……他为了我们好才离开我们的。”
“为了我们好?怎么为了我们好?”温蕊问道。
她妈妈把她从高博瀚那里得知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温蕊。
她说温蕊的父亲其实是一个无辜的人,他为了保护她们母女,才假装出轨离婚的。
她说温蕊的父亲一直在暗中关注她们母女的生活和安全。
她说温蕊的父亲出事故后,医院打电话给她,让她去见他最后一面。
她说温蕊的父亲现在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她说温蕊的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自己最爱的女儿。
温蕊听完后,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觉得自己恨了一个人23年,原来那个人是爱她的。
她觉得自己有着很复杂的情绪。
爱她,爱妈妈,为什么不相信她们?为什么要独自一人承受?
为什么,要给自己和妈妈留下23年的阴影?
难道,这就比有一个劳改犯爸爸,要来得光明快乐?
她觉得自己的生父,好自私。
虽然离开她们母女的理由从出轨变成了“为她们好”,但不把家人的信任放在眼里,试图自己去当英雄的人——
那个给自己留下23年没有爸爸的阴影的人,好自私!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温蕊反复地喃喃着,眼泪如雨般落下。
她妈妈抱住她,安慰道:“温蕊,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这就是事实。
你要看看你爸爸,他现在很虚弱,他想见你,他想听你说一声爸爸。”
温蕊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睛微微睁开,看到了她。
他的嘴角勉强扬起,想要说话,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温蕊感到一阵心痛,她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有着说不清的情感。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心里是恨他的,很恨他!
但是她却还是走到他的床边,握住他的手。
那个男人感到了她的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对她说了一句话:“蕊蕊……这么大了啊……”
温蕊听到了他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
她想要回答他,但是她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