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家具,可冯洪正那个小老头根本不买他这个老板的帐,要他花钱买。说尹文野房间的家具,那是因为尹文野帮他冯洪正设计了价值三万块钱的广告,是送给尹文野的,当然不收钱。
晚上,车间仅是尹文野一个人在一台车床前加工靠模,那三个老板在房间打牌,三缺点,只得把女工叫去一个凑数。
不知什么时候,三个女工中名叫华素颜的女孩,不声不响走进车间,站在车床前看尹文野干活。
相处时间是不长,但是尹文野看出三个女工中,华素颜是个勤快的女孩,平常几乎全是她煮饭,洗碗筷,她说话细声细语,平时不爱说话,显得三分腼腆。
此后两、三天来,华素颜除上街买菜、煮饭、洗碗筷以外,便悄悄走进车间,默默的看尹文野干活。
熟悉了,两个人之间的话自然多些,尹文野这才惊讶发现,华素颜对车木这一行相当内行,居然还能教他如何锉靠模又快又好,意外使得尹文野获得许多车木知识、经验,再不敢小看华素颜,倒觉得她是个了不起女孩。
单独相处只是三天,很短,但是相互间总算有些了解吧。
芳心里头,华素颜已经觉得尹文野是一个可信赖的人,是一个淳厚的老实人,是一个实干的人,更不是刘亚牛损他的那样:只会对女孩子花言巧语,只会与贱货、破鞋、妖女鬼混。
瞧着尹文野满头大汗,华素颜很好奇地问:“文野,三个老板自己在打牌,怎么叫你一个锉靠模?”
抬头,朝华素颜微微一笑,尹文野憨乎乎地说:“这本来是我当技术员的活,人家老板哪肯干。”
“我在很多车木厂干过,人家都是老板亲自锉靠模。”华素颜更是纳闷十二分。
歇了一口气,抹一把额头的汗珠,尹文野笑嘿嘿地说:“反正闲也闲着,当作锻炼身体吧。”
往车间门口张望了一下,回过头,华素颜求助目光注视尹文野,说:“文野,听说席老板房间的床架、椅子、桌子,全是你钉的。哪天有空的话,你帮我钉一付床架好吗?睡在地板上,我真的不习惯。”
“刘老板不是帮你们钉了吗,怎么还要钉?”尹文野一停手上锉刀,吃惊地看华素颜。
非常气愤,华素颜不屑地说:“刘老板给玖音钉的那是什么床架呀,昨晚上我们三个女孩同时往上一坐,塌了。那样的床架,谁敢睡哟——”
——华素颜所说的玖音,是三个女工中最漂亮的一个,姓翟,身材一米七二,一张瓜子脸。初次见面,翟玖音确实是惹人注目,招人喜欢。但是相处时间一长,人们便会发觉翟玖音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头脑简单的很,且嘴尖,叫人难于忍受。尤其是翟玖音自以为长得很漂亮,根本不把人瞧在眼里。
“哈哈哈哈”尹文野哑然失笑,心里嘲笑刘亚牛那个大色鬼,看到女工翟玖音长得漂亮点,像红头苍蝇叮臭鸡蛋,去讨好翟玖音,这下丢人丢到家了吧,讨好美女不成,倒成了害美狗熊。
心里嘲笑到这里,尹文野手不停,嘴上对华素颜说:“等我把靠模全部锉好,给你们三个每人做一付床架。席老板房间的桌、椅、床架,那是我刚到这里不熟悉,找不到工具,当天临时钉的。”
——那天一口拒绝表哥,尹文野是憎恨席东德那个德性,难道天底下,就他一个人有本事在外头办个小工厂赚钱,别人全是草包、笨蛋、傻瓜?说到底,他尹文野是他表弟,一个表哥在表弟面前摆什么臭架子,拿自己当皇帝,真是衙门里长草——荒唐。
但是华素颜找他尹文野钉床架可不一样,人家是请求他,又是一个远离了家乡,远离了亲人,举目无亲的女孩,力所能及的事,他尹文野还能不照顾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