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光和煦暖融,好比她此刻的心情。
凌烟阁的事情只是则打了下人,并未细究,看来已经是有人坐不住了。
“是个粗使丫鬟,平日里并不近身伺候李氏。”
她唇角泛起冷笑,只要是王府中,哪怕就是个拉泔水的,那就有可能为某方势力效命。
不过才过了五日而已,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侧妃那边如何了?”
采菱飞快的环视了下才低声开口:“一切皆是按照份例,三公子日日都送来新鲜的牛乳,侧妃不知情。”
冤家啊!
这简直就是在玩火,不论怎么说,到底是抬进来的侧妃,她都有些膈应,若是传出去,可就是天大的丑闻了。
“王爷是知情的。”采菱补了一句。
苏鸣舟只是当日出事的时候露面了,并未留宿,着些时日夜不曾去瞧过一眼。
府中早就有不好的流言传出来了,大抵都是:
‘王爷负心薄情,不怜爱侧妃与骨肉。’
采绿躬身行礼:“王妃,贵妃娘娘的赏赐到了,直接送到了凌烟阁。”
越过王妃,只赏侧妃,即便是亲姑母,那也是坏了规矩的。
她不为所动,反而一头扎进了库房。
“藕白桃花裙,是阿润娘子特意赶制的。”采菱见她盯着看,便主动介绍道。
那是一套极美的华服,是按照王妃规制选定的料子,连丝线与绣法都是极有讲究的。
特意赶制的吗?这个讨巧的心思当真是别致,阿润,她记住了。
本意午后去一趟锦绣坊,幺蛾子到底是闹起来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与崔贵妃身侧的女官一道前来的,雄赳赳气昂昂的直奔宜兰园而去。
“给王妃娘娘请安。”嬷嬷率先行礼。
她淡淡的不热络也不疏离的免礼随意的询问了几句。
崔贵妃的女官冲她磕头将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是宜兰园采买的丫鬟,在贿赂药方伙计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被人撞见了,那人正事崔静姝的兄长,因着崔静姝身子受损,崔家人来过几次,便拿了那丫鬟,一番恐吓下,丫鬟说了实话。
“请王妃娘娘过目。”
果然是认罪书,上面言之有序的罗列了李氏的罪证。
谋害子嗣,李氏被罚为粗使仆役,皇后娘娘直接下的懿旨。
“主子,崔贵妃为什么要给皇后做刀子?”私下里,采菱还是唤她主子。
她卸下满头珠翠:“崔静姝的确是伤了身子,为了给侄女出气,当回刀子也无妨。”
采绿试探地说:“主子,李氏虽还算安分,但毕竟是皇后娘娘…”
她‘噗嗤’笑出了声:“想什么呢,你觉得我是在可怜李冉?”
照着采绿的脑门敲了一记:“这些时日她还算安分倒是真的,但没有用的废子,皇后不会留她,既然留下了,那就证明还有用。”
“皇后也真是的,活似没正事儿,日日盯着旁人的后院。”采绿小声咕哝。
若是柏影的身世知晓的人寥寥,但这稳坐中宫的皇后肯定赫然在列。
——
秋风拂过,阵阵花香弥散,好似顽皮孩童将花粉吹得漫天飞般浓烈。
白瓷雕花小花瓶里插着一支秀气的嫩黄小花,奶呼呼的特别招人喜欢。
“主子,要不属下去折些个盛放的花枝,会更美。”
“好丫头,如今都学会打趣我了,我是喜欢这花嘛。”她眼角眉梢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采菱采绿相视而笑:“跟着主子时日久了,倒是有些返璞归真了。”
“没什么不好的,十几岁的小姑娘欢欢喜喜才是最好的。”
马车停下,停在了一处宾客如云的布庄门前。
大宣虽然允许女子经商,但从掌柜到伙计全是女子的,锦绣坊是史无前例的头一份儿。
后院中只有两人,一个二十岁左右妇人打扮,另一份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依旧是姑娘装扮。
双双磕头行了大礼:“奴婢扶桑、阿润见过主子。”
不消她开口,采菱采绿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
初秋的天气,她却披着一件锦缎大敞,这时褪下大敞,方才看到她身着的正是前日送入王府的藕白条花裙。
“出自阿润娘子之手?本妃蛮喜欢,赏。”她姿容绝丽,周深散发着贵气,言笑晏晏的模样真真儿是天女下凡。
两个小丫鬟捧着托盘,两条手钏,珍珠项链,金、银、玉钗。
“谢主子。”阿润喜形于色。
扶桑相较稳重许多:“奴婢受之有愧。”
“接着就是了,扶桑娘子操持着偌大锦绣坊,着实辛苦,常日里便由阿润娘子协理吧。”
一句话,生生分了扶桑娘子的权。
扶桑却是个宠辱不惊的,不论是先前的赏,亦或是当下的贬,她都是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