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儿酸的倒牙的糖葫芦被两人推来推去,欢声笑语都传了出去。
“步轻寒。”
她掀开窗帘,看到了一张过于憔悴的面容:“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街道上人多口杂,实在不适合说正事,三人干脆寻了一个茶馆儿。
崔静姝对着苏鸣舟直直地跪下了:“王爷,你看静姝如何?”
“不如何。”
“步轻寒,你说过的同意我过门。”崔静姝直接开门见山。
她摸摸鼻子:“是有这么回事,但都得听王爷的。”
苏鸣舟的手在广袖下紧紧地攥成了拳,她若敢,若是她敢…
“王爷不瞒您说,姑母有意将我嫁给你。”
“本王已有正妃。”
“侧妃即可。步轻寒,我帮过你好几回,你也得帮帮我。”
步轻寒沉默了,若是苏鸣舟有了侧妃,就不能日日陪着她了,夜晚也不能抱着她了。
将来苏鸣舟会为别的女子亲自安置梳妆台,为别的女子编制红绳,为别的女子亲手做秋千,做满院的蝶翼灯…
不敢深想,心脏就已经开始发疼了,她好像有些自私了。
但想到崔静姝是苏鸣舟的心上人,拒绝的话便哽在了喉头。
“但凭王爷做主。”
苏鸣舟俊美的面容上镀上一层阴翳,目光牢牢地盯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妾身觉得…”
苏鸣舟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抬了起来,力道极重:“什么时候轮到你擅自做主了。”
步轻寒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好像有并不全是因为疼的。
崔静姝连忙说:“王爷,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苏鸣舟呼吸粗重,气急了,一时却也说不出口是在气什么。
“本王说的话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不如何。本王说过,无意纳妾。”
她不知是不是松了口气,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苏鸣舟用粗利的指腹狠狠地擦掉了她的眼泪。
夫妇二人离开后,崔静姝独自在雅间儿里做了许久许久。
庆侯府。
尚未下马车,就被余氏的人请到了正院。
哭天抢地的动静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庆侯死了这是在号丧。
三婶坐在地上扯着余氏的袖子丝毫不顾及形象了,嚎啕大哭。
余氏的脸色也是极差,脸上挂着泪痕,却相较还顾着脸面。
地上趴着的则是几个丫鬟,也在小声抽泣
苏博安的正妻李氏,侍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这是怎的了,为何都要这般哭?出什么大事了?”
三婶疯婆子一样地冲了过来:“我打死你个小贱蹄子…”
苏鸣舟死死的扣住了三婶的手腕。
“鸣舟你不知道,这小贱人派人勾引你三叔。”
“可有此事?”苏鸣舟淡淡地问。
她讶异地直摇头:“王爷,妾身一直同你在一处,并不知情啊。”
“听见了,王妃不知情。”
三婶气得直哆嗦,手指在那几个抖抖索索的丫鬟身上:“这都是你们南苑的丫鬟。”
她点头:“是啊,她们思念旧主,向我讨了些桃花,我想着都是自家长辈,就准了。”
“你还有脸说,分明是你…”
“我怎么了,本就是三婶的丫鬟,现下与三婶更是一家人了,更亲了呢!”
苏鸣舟淡淡地补了一句:“送桃花的事,我是知情的,也是我准了的,至于旁地,有人色心泛滥,管我们宝贝王妃什么事?”
这一句话下来,众人都哑火儿了。
一句知情,到底是知情送桃花,还是知情送丫鬟爬床?
“三婶是长辈想要给王爷房中塞人也就罢了,我一个小辈怎么敢往三叔床榻上送妾。”
三婶气的眉毛都拧成疙瘩了,但碍于苏鸣舟又不敢动手。
“轻寒,不是母亲说你,怎么能如此对待长辈?”
“请母亲明示,儿媳不明白。”步轻寒装傻到底。
余氏气得发抖,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能当着三房夫人和媳妇侄媳妇说,她的夫君也同丫鬟苟且了吗?
“你敢说桃花中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吗?”余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她愉悦地笑了:“我尚且年幼,有句话不懂,还请母亲和三婶为我解惑。”
“你说。”
“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苏鸣舟低笑出声,逗弄般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你…一个姑娘家怎能说出这种话?”余氏面色青白。
她面露娇羞,帕子掩唇:“母亲这话说的,媳妇已经嫁为人妇了,与自家母亲自己婶婶有何说不得?”
苏鸣舟轻咳一声:“若觉得桃花不干净,来人拿着本王的帖子去请太医来走一趟,莫要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