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吓到吧!”苏鸣舟柔和的顺了顺她的头发。
她摇头,将点心咽下去:“哪里那么胆小,你不必担心我。”
“今天在宫中见到了太子,之前的猜测,有肯能是真的,虽然暂时不知他图谋什么,但你也要小心。你与良娣虽是亲姐妹,但也不得不防。”
她微微点头:“我知晓,你今日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鸣舟敛下眸子:“无事,或许是哪个食物与体内的毒相克吧。”
“溺亡的那个姑娘真的是你表妹?”
苏鸣舟面色凝重:“名义上,算是的,咬舌自尽的,是名义上的表弟,是…总之与我们无关就是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虽然说的含糊,但大概已经能串联起来了。
两人都相当默契的没有问,也没有答。
步轻寒独自享受黑暗,回忆今日的种种,最后落在了那一袭红衣的少年身上。
前世没有什么襄阳王,长公主之子五岁那年就已经早夭了,至于他有没有真的亲眼所见,倒是产生了好奇。
她是个极其敏锐的人,尤其是对于危险,遑论久经沙场的苏鸣舟了。
若襄阳王所言为真,那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若所言为假,又意欲何为呢?
直觉,这个凭空杀出来的人,绝对不会消失的悄无声息。
怕什么来什么,不过隔日,红衣少年登门了。
新年伊始,都是要和亲戚走动的时候,毫无血缘的人,带着重礼浩荡而来。
步惊山与襄阳王在厅堂中大眼瞪小眼。
“喊你家姑娘起来。”步惊山火冒三丈。
采菱福了福身:“姑娘昨儿吃了酒,说今儿不见客,要睡到日上三竿。”
“看看日头,正午了!”
“我家姑娘说了,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才算日上三竿。”音落退出了厅堂。
红衣少年笑意痞痞的,带着几分坏儿劲儿:“真是个有趣儿的丫头,闲来无事,国公爷同我对弈吧。”
步惊山头痛欲裂,招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么个混不吝。
“先说好,输的人有惩罚。”
最后一子落下,棋盘上仅剩的白子瑟瑟发抖。
“本王忘记说了,国公爷得让着我,再来。”
“国公爷放水就罢了,怎的还放海呢,瞧不起本王不是,再来。”
“国公爷真是高明,赢个一子半子的,本王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再来。”
…
翌日,荷香园,步轻寒听到采菱的转述笑得直不起腰。
“当真,昨儿下午,襄阳王拉着步惊山下了正正一下午,今儿步惊山就卧床不起了。”
她抬眸若有所思的望着正午的阳光,这人究竟图什么呢,又和步惊山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步姑娘前儿个吃酒了,昨儿没有吧!”
大树的横枝上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不是襄阳王又是谁?
“你爹今儿还没起来,不能陪我对弈了…”
“兄长,两位兄长皆在府中,你可前去。”
襄阳王哈哈大笑:“步姑娘这是想要车轮战啊?”
“有何不可?”
襄阳王立在大树上,理了理明艳刺目的红衣,翩然而去:“两日后见。”
她有些拿不准这个吊儿郎当的人究竟想做什么,但总觉得这人说话没溜儿,不可信。
事实证明,混不吝的话只能听听,是做不得数的。
“步姑娘,辰安呐!”
晨光微熹,凉亭上躺着一个粉衣少年,墨发不扎不束,像极了逍遥仙。
“这般清闲,日日游荡?”
“孤家寡人,与幽魂无异。”少年的精致的脸上显出几分说不出落寞。
少年没有了父母,她是有父母还不如没有,同是天涯沦落人。
步轻寒轻声道:“天寒,若是殿下不弃,吃盏热茶暖暖身子。”
少年眨眼间落入庭院,一片红梅中一朵粉海棠盛开了。
“尚未用饭,若是能分点吃的就更好了。”
得寸进尺:“罢了,一起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高松漏疏月,落影如画地。谢松落,表字疏影,随你心意。”
“风雅,若是你不这么欠抽,会与你更配些。”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幸而早饭送来的及时,打破了尴尬。
“你貌似没有你口中那般对苏柏影情深似海。”
她打量着未及弱冠的少年:“襄阳王貌似没有表现的那般不学无术。”
“本王身份比他高,模样比他俊,退婚你也亏,外祖母可是为我备了很厚重的聘礼。”
她横眉冷对:“再说些个不着边际的话,我就请你离开了。”
“你两个兄长太草包了,你同我对弈试试看。”
步轻寒翻了个白眼:“不会,我教你绣花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