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问道。可是话音才刚落，柯多立刻就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试图阻止两人为自己疗伤。“你们……不必为我浪费灵元。我刚才以人类之躯进入了‘黑体状态’，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回天乏术了……”柯多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地说道。此言一出，众人面露惊愕之色的同时，心里顿时不由得一沉。“你说什么？！你刚才以‘人类之躯’……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已经突破到了‘亚神领域’吗？”柯景川不禁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不！准确来说……我并未完全步入‘亚神领域’。因为我体内的混元阵，尚且没有彻底稳定下来。”柯多顿了顿，继续一脸艰难地补充道：“刚才对付蒙臧的时候，我体内的混元阵又重新蜕变成了普通的灵阵。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们看到的我，仅仅只是一个突破到了‘绝对领域’的人类驱魔师。”语毕，众人脸上的悲伤和绝望之意，陡然又加深了几分。“怎么会这样？那……”虽然觉得可能性很小，但柯敬海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你现在不能让灵阵，再次变成混元阵吗？”“混元阵的不稳定性，并非我所能掌控。事实上，我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魇域里的力量了。”得知柯多的情况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已然悲痛欲绝的虞心瑶，一边情不自禁地摇晃着脑袋，一边止不住地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不……不会的！多儿……”伫立在一旁的柯重山，眼里也掩饰不住地流露出了伤感的目光。柯多见状，心里自然非常难受。不过，考虑到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为了不留遗憾，他连忙又开口说道：“爸、妈，对不起！当初是我太任性，偷走了家里的‘墨玉三神’，让你们失望了。”柯多将目光转向柯重山后，接着补充道：“其实，当年您受伤归来后，在内屋与两位叔叔的谈话内容……都被我偷听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柯家毁在蒙臧的手上……好在这些年，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今天，我终于得偿所愿了。”说罢，柯多的脸颊上，立刻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可是虞心瑶却感到愈发悲恸了起来。“不！多儿，你没有让我失望。我知道你从小就非常懂事，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坚信，你的所作所为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多儿，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这些年，是我错怪了你。”柯重山无比自责地说出这番话后，随即又强调道：“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无能害你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同时也连累了整个柯家。”尽管柯重山的表情，看上去和素日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柯多却非常清楚，父亲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绝对不亚于任何人，只是他不习惯将其充分表露出来而已。“爸，您无需自责……您为了整个柯家，已经倾尽了全力；而我作为柯家的一份子，同样也有责任和义务守护整个家族。”见大家脸上的难过神情，已然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柯多紧接着便强装笑颜地再次开口说道：“你们不必为我感到难过。毕竟，我是一个罪人，不值得你们这样待我。另外……能在最后关头为柯家尽一份力，已经足以让我死而无憾……”由于柯多体内的组织和器官，在重负的压迫下已经全部坏死，他还没把话说完，就抑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见此一幕，一旁双膝跪地的柯亮，马上竭力摇起了脑袋。“不！我不要你死！”发现柯亮的眼神里，除了悲伤之外，还夹带着几分愤怒和歉意，柯多便略显费力地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亮亮，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每当我想念你的时候，都好想再像从前那样抱抱你……可是现在，你明明就在我的身边，我却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柯多一脸无奈地笑了笑后，直言道：“亮亮，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就当作是我最后的请求了。”听闻此言，柯亮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柯多。“哥！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错怪你了……”柯多一边轻拍柯亮的后背，一边笑着说道：“我的傻弟弟，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瞒着你做了这一切，所以……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说到这里，柯多仿佛耗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将一颗核桃般大小的禁忌秘纹果实，从兜里拿了出来。“这颗秘纹果实……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它的名字叫做‘无极’。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人们都习惯把它唤作——‘无限灵元’。”柯多顿了顿，继续在柯亮的耳边轻声说道：“记得你小时候曾说过，长大后……要成为一名强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从柯多的口中听到“无限灵元”四个字后，柯亮的脸上先是多出了一缕惊讶之色。随后，他便在悲伤情绪的浸染下，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回忆。那一年，柯亮还只有四岁。刚进入驱魔学院学习的柯多，只有在每个月底的周末时，才有空回一趟家。而每当到了柯多回家的那一天，无论是天晴还是下雨，柯亮总是会提前站在家门口，眺望那条蜿蜒的山路。一旦发现山路上出现了柯多的身影，柯亮就会激动不已地快速冲过去，嚷着要对方抱。等到周日下午，柯多要返校时，柯亮则会站在家门口目送对方下山。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柯亮才会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屋。虽然每一次分别，柯亮的心里都非常不舍，但是他并没有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