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顺势握住对方的手腕,晃了晃:“你呀,穿得这么好看,引得别人都移不开眼了。”
他轻轻抽出手腕,反握住杭絮的柔软温热的手,声音带上些笑意:“那我们走快一些,不让她们看。” *
越靠近寺庙,人群越是密集,容琤混在一干人群中,也变得不那么显眼,两人总算可以好好逛一逛。
“这也是糖葫芦吗?”
杭絮仔细打量一串裹着透明糖浆的东西:“里面,好像是橘子?”
容琤也弯腰看着,严肃地下了判断:“确实是橘子。”
他又转向另一串东西:“这个像是剥了皮的葡萄。”
去别摊串门的大爷正好回来,看见两个年轻盯着自己的摊子满头雾水,笑开了花:“两位不像南方人,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种类的糖葫芦吧?”
他一串串地指给两人看:“这是橘子、这是葡萄、山药、核桃仁、荸荠……上面还有白芝麻和瓜子仁呢,香的很!”
说罢,这才问道:“两位要不要来几串?”
容琤侧头,看见杭絮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不如各来一串,吃不完可以带回去。”
大爷立马动手:“好嘞,现在给您包好!”
“等等,”杭絮阻止,沉吟道:“橘子、葡萄、山药、核桃、荸荠……可不可以各来一个,串成一串”
大爷拉下了脸。
*
杭絮捏着一根糖葫芦,心满意足地离开。
*
太阳还未落山,四周仍余着光亮,摊子上的灯笼却早早地支了起来,微弱的光点汇成一条长河,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不知什么地方响起来“铛铛”的锣鼓声,杭絮个子娇小,被围在人群里,怎么跳也看不见,只好扯一扯身边的容琤
:“那边是在杂耍吗?”
容琤身量高挑,不必踮脚,抬一抬下巴便看见了,点点头道:“确实,似乎是在舞狮。”
杭絮眼睛一亮:“我还从没见过舞狮呢!”,她自幼在北疆长大,极少回京城,舞龙这种民间杂耍,更是没有机会看见。
她拉着容琤,朝声音的方向走去,一定要看看那舞狮是什么模样,两人的手紧紧握着——人群实在太拥挤,稍微松一松手,两人就要分开,因此只能握紧一些,再握紧一些,握得两只手上都是汗,滑腻腻的,也不肯松开。
舞狮的地盘前围着许多人,绕成一个圆圈,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那只狮子便是在这片空地上活动。
这狮子身披黄色的长毛,一只硕大的头颅被一色的短短茸毛围着,额上镶了短短的角——这样倒不像狮子了。只是动作却和真狮子无甚两差,滚地、扑咬、警惕后退,一举一动都惟妙惟肖。
杭絮看的入了神,狮子又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她随众人一起叫好,左手下意识拉了拉身侧:“你说里面真的有人吗?”
这一拉,却扑了个空,
她猛地转头望去,身旁空无一人,心中顿时慌了起来,四处望去,依旧没有看见那道高挑的身影。
“容琤!”
杭絮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可这点声音被喧嚣的锣鼓和众人的叫好声轻易淹没,溅不起半点水花。
周围又响起一阵欢呼,人群猛地拥上前,她也不得不随着上前。只是没了看杂耍的心思,她挣扎着想要退出去,逆着人流走动,引来数个白眼,嘴里不住道歉:“对不住,让一让,让一让——”
远离了杂耍摊子,人流宽松许多,只是杭絮依旧找不到容琤的身影,那道熟悉的、高得有些鹤立鸡群的身影。
她绕了一刻钟,又回到杂耍摊子旁,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容琤自然不可能走丢,不需担心,晚些时候回府,总能看见,只是这一场庙会,没有了对方的陪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杭絮低头,漫无目的地走开,忽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立刻后退几步,道歉:“对不起。”
“阿絮!”
她猛地抬起头。
容琤低头看她,凤眼垂着,满是庆幸,他玉色的脸庞罕见地带上汗意,连
呼吸也是微喘,一副慌乱的模样。
“你去哪儿了,我在杂耍摊子没有看见你,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还以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杭絮上前一步,额头正好抵在他的胸膛,发泄似的撞了几下:“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走丢!”
她抬起头:“倒是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没了影子,害我找了这么久!”
容琤抬起握成拳的右手,缓缓打开:“我在杂耍旁边看见一个买首饰的摊子,我猜你会喜欢,就买下来了……”
他的手心躺着一枚细细的银簪,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杏花,杭絮伸手去碰,才发现这是由粉色的宝石雕成。
宝石颜色罕见,只是杂质不少,丝丝缕缕,破坏了品相,但是在工匠的刀下,这些杂质成了杏花瓣上脉络,向尖端延伸,更添了几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