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垮地圈在手腕上。
"什么试探,”秦拾意感觉自己的脑子快晕了,“什么真心实意?"
“和我结婚简单,做我的Alpha一点都不简单。交际应酬,人情周旋,永远在人前保持微笑,虚伪地维持所谓的体面。我自私地想,什么优雅高贵,得体大方,都是束缚罢了,做一个养在外面的情人,或许小悬这一生都会自在、自由得多。"
秦拾意心惊于宁一卿竟然想过这么多,有过这样可怕又
难言的念头。
她听着宁一卿的声音,是那么地……悲伤,可女人面容清矜高贵,看不出半分伤心之色,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冷静得像是个局外人。
鸦青色的夜空下,幽月照着树影,女人摩擦打火机砂轮的声音温柔而倦怠。
火光泛起,宁一卿拢手点烟,手腕处坠着的佛珠映着清净的光,照亮女人苍白绝色的面容。烟草混着洁净的气息,一圈圈在月光下泛起涟漪,女人侧着身子,瓷白如玉的面容被月色眷顾。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强人所难,放她离开或许才是正确的,"她平静地闭着眼,“可我……舍不得,做不了正确的事了。"
“谁叫你不早点留住她,”秦拾意的声音变作沙哑,她擦了擦眼睛,半是凶狠半是惋惜。
“到头来,我不过是个自私又自以为是的人,"宁一卿深吸一口烟,像是续上了魂,“总给小悬她并不想要的东西。"
可能她自作主张给予洛悬的,都是洛悬不需要的,除了那天的大海。
可是,她却没能让洛悬看一看海,还无法令洛悬快乐,也无法令她长命百岁,连一件洛悬钟意的礼物也没送过。
或许自私都不够形容自己的卑劣和懦弱。
“你……圣人说哀而不伤,你消沉这几天,再慢慢振作吧,”秦拾意低着头,"你记挂着她,她应该会开心的。"
其实,秦拾意倒觉得,洛悬宁愿宁一卿不要记得自己。这个银发少女的确是那般决绝赤诚的人,爱与不爱有着清晰无比的界限。
曾经宁一卿得到过洛悬全部热烈的爱,然后……洛悬一干二净地收回。
“可我午夜梦回,又觉得小悬怎么可能去世,她是个那么向往浪漫的孩子,或许只是淘气出去玩了而已。"
秦拾意内心剧恸,她看见宁一卿有些狼狈地咳嗽,绯色眼角泛泪。或许只是被烟熏出的泪。
"谢谢你,愿意与我谈心,"女人捻灭烟。
“一卿,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不相信洛悬已经死了?你想做什么?”“嗯,我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