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窝里的,她和他又挨得紧,她就算早早起了她躺的地方也依然是热的。
摸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榻。
“皇后呢?”
马岩庆:“娘娘正在外殿。”
裴镇:“嗯。”
着人进来伺候他穿衣洗漱,穿罢,出去。
刚出内寝,便见越姜过来了,她听到了宫人来报他找她的消息。
裴镇没问她何时醒的话,只冲她颔首:"先用膳。"
饥肠辘辘,裴镇执筷不知不觉用得比平日多些。
囫囵用完,和她交代了一句有事,便跨步领着马岩庆绝尘而去。
大年初一,原本该是歇息的,越姜心知他是去处理昨晚的事,继续用饭。
今早起来她发现身边的宫女换了不少,此次事情,看着牵扯不小……
隅初时分,年迈的谢禹领着逆子大拜跪于北章台前殿石阶前,请见天子。
去冠素服,是请罪之举。
其身边男子,更是鬓发凌乱,耳边好几个红掌印。
马岩庆不敢多觑,匆匆进殿内禀报。“陛下,谢公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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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言:“传。”
“喏。”马岩庆小步退下,快速来到谢禹跟前,低声,“谢公快起,陛下宣您入内。”
谢离点头,小声道一句谢过公公,接着踉跄着爬起,狠狠踹一脚旁边的大儿子,冷眉怒目,"走罢。”
谢寅大痛,他默默抿唇,狼狈着衣襟弯身上前。
是,他连腰都不敢立直了。
因为他知道此次进来非死即伤,事发了……
平旦末时,府里突然来人拍门,是陛下身边的左将军。
他起先并不知道他来,是后来身边的人低低过来说了一句,才知道左霆过来府上。他未作多想,只以为是宫中天子念及父亲,一大早派人来探望。
但……不出两刻钟,那位左将军走了,同时父亲身边的老管事过来,说要见他。
谢寅去了。
但才进父亲书房,便是劈头盖脸砸来的宝盖香炉,还带着热气,硬生生砸在他肩上。
得亏他反应迅速,偏身躲了一下,只砸中肩头,否则额头得当场出血。
谢寅皱眉,“父亲——”
谢禹气怒,当场又是一个杯子砸过来,震声,“逆子!”
他还敢躲!干脆让他一柳头砸死他好了!否则也不至于连累家里,坏了儿孙一辈的前程!谢家往后十几年都完了!
双目死死瞪着他,目光血红。
谢寅眉头皱得更深,有些心惊。父亲何故如此看他?
“父亲,出何事了?”
何事?谢禹怒气起伏,他还敢问何事!
手上几张白纸掀翻出去,怒指他,“看看你狗胆包天干的好事!”“你哪吃的雄心豹子胆,竟敢窥探宫室!”
谢寅脑袋一轰,眼眶瞪大。接着便是刹那间脸色变白。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谢禹瞪着这个儿子的表情变化,更是心中绞痛。既知道后果,他怎么还敢行此事!
谢家,谢家———
突然无力,谢家大好的局面,全因这个儿子毁于一旦。
父父亲从何得知……谢寅木愣又瞳孔紧缩,浑身开始冒冷汗。
忽然,煞白的脸色僵停,他想到匆匆而来
又匆匆而走的左霆……声音艰难,“刚,刚刚的左将军……是,是……”是天子派来的?
牙齿打颤,后面几个字完全挤不出来,浑身瘫倒在地。
谢禹双目瞪起红血丝,失望又愤怒,“是,你干的好事……事发了。”"事发了!"谢禹几欲垂泪,声音发哑。
“逆子,你何其糊涂啊!”
他的女儿是今上亲母,是陛下至亲!如今更是被追封太后,谢家闺族承萌袭封公爵,原本陛下敬他,亲他,可自此一番……谢离心头一很,抄起一边佩剑直接就想杀了他,如今只有以他尸体觐见,或可洗谢家嫌疑!
谢寅腿上一颤,连连后退,“父,父亲!”他他不想死啊。
谢禹怒盛,横剑指他,“如今知道怕了?!那当日怎就胆大包天敢命人窥探言室,你要害死整个谢家不成!”
谢寅连连摇头,“没有,儿子没有。儿子只是想为家中谋算啊!”
谢禹怒气更大,狠踹他一脚,直接把他踹翻过去。
“谋算个屁!愚蠢至极!”谢家如今情形,还要谋算什么?
啊?谋算什么!他的女儿生下外孙,足够保谢家一世荣华权贵了!偏他自作聪明!谢禹恨死了,再踹他一脚,“你个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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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寅吃痛,心里不由得也有点不忿,暗想父亲短视!
是,妹妹生育天子有恩,足够保谢家一世权贵。可第二世、第三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