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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小孩子被贝莉那声短促的尖叫所吸引,回过头来看时,看见的就是举着女儿的亚裔男子慢慢闭上了眼——
而对方的头上还不断有粘稠的液体慢慢往下流动。
“啊——!有枪击唔唔唔。”
其中站在金发男孩旁边的一个孩子颤抖着举着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茫然的贝莉和闭着眼站立着的萩原研二,惊恐地叫起来。
伦敦的治安说实在的,并算不上好。偷窃的、持刀抢劫的、走出地铁站忽然被枪爆头的……诸如此类的案件频频发生。
夜色之下,孩子看不清萩原研二额头上的液体究竟是何种颜色。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孩子,看见刚刚的这一幕心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报纸上报道过的案件详情。
——甚至他还为案件合理化。
想想啊,在人员复杂、拥挤嘈杂的泰晤士河蓝区跨年烟火时。开枪的声音能够被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炸的声音所掩埋,开枪的罪犯也能过借由庞杂的人群顺利地离开现场。
多么完美的计划!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男孩子看看还坐在爸爸脖子上呆愣不动、似乎是被吓傻了的女孩子,更觉得自己的猜想合情合理。
好可怜的孩子,竟然在这样欢乐的和父亲共同跨年的时刻,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亲被子弹枪杀的现场。
又惊又怕,大叫的男孩想,这个亚裔男子真的很厉害,中枪之后为了让女儿不摔到,还坚持稳稳站立着。
刚刚他们说的似乎是日语吧,这难道就是所说的日本的可怕的意志与精神的力量吗?
他肃然起敬。
但他仓惶的大喊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变成了语焉不详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