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眉目柔和的真像个大哥哥或者大家长,包容温和的望着小孩子兴奋的直蹦跶。
他就知道,她想见见她。他就知道,她一直没有放下。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傻子一直也没想开。
傻孩子在过半个月等迈入2012就三十了,却还跟个小姑娘一样,满屋子乱蹦,最后扑倒在沙发上,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跟他说。
“朴长日跟我讲电影可以改变世界,我一直也没信过,哪怕所谓的‘素媛法案’都颁布了,我也没信过。”
姜南柯捂着胸口,一只手还不够,另一只手也压上去,才勉强控制住鼓噪的心脏,对因‘电影’而相识的好友说,“我不相信电影可以改变世界,现在都不信。可,电影能改变我们,改变你,改变我,改变我们的人生。”
微愣一瞬的郑宇盛缓缓笑开,“电影确实改变了我的人生。”从贫民窟的穷小子,走到了现在,住在行政套房里的男人,他的人生就是被电影改变的。
姜南柯的人生也是被电影改变的,如果不是电影,她连反抗李绣满的力量都没有。
“如果啊,只是如果。如果我的人生,你的人生,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自成一个小世界,那我们的人生就是被电影改变的世界,对吗~”
含笑点头的郑宇盛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兄长伸出宽大温暖的手掌盖在妹妹的脑袋上,揉了揉。
“你可以相信了,相信电影可以改变世界。”
“我还可以信一件事哦~”
“什么?”
“童话是真实存在的,我就生活在童话里。”
电影,就是成人童话。,
得到好消息的李俊毅和朴长日却不敢露出高兴的脸,整个组的气氛都很低落,姜南柯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姜南柯再度质疑朴长日所谓的电影改变世界到底在改变什么?她没有当面去质问对方,她只觉得自己挺傻的,虽然很多青春电影里,主人公一腔热血的傻气也值得夸赞,可在更多的观众看来傻就是傻啊。
凌晨,刚离开在安山市游-行队伍的姜南柯,给圈内知名傻子打电话,自嘲,我们不愧是好友,我也挺傻的,居然相信朴长日那种人。
接电话的郑宇盛人都有迷糊,他有点喝醉了,听她吐槽的那些说话的语调都慢吞吞的,但脑子好像更聪明了,“难道朴长日不跟你那么说,你就不参加游-行了吗?”
姜南柯被噎住,即便没有朴长日的话她依旧会参加游-行,只是,“我以前总觉得游-行的人好傻,就这么在大街上乱转能改变什么啊,还不如去做点实在事。”
酒精上头的郑宇盛茫然,“实在事具体是指什么?”
姜南柯也不知道,但她满身怨愤无处发泄,就口不择言,“找人花钱干掉牢里的那个?”
“亏你想得出来。”郑宇盛酒都醒了,先给自己点了根烟再陪她鬼扯,“钱你倒是不缺,可你真能接受自己买-凶-杀人?”
“杀人我接受不了,杀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为什么不行。”姜南柯自己都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可是怎么想都不爽,“十二年哎,才十二年,最高才能判十五年,这是哪个脑残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规定。”
关于这点,郑宇盛也很支持,“那帮什么专家学者脑子都有问题,真碰到这种事就应该都弄死,这种人还让他们活。”
“就是!”姜南柯更支持,“所以我说还不如买-凶-杀-人干脆点,游-行能干嘛?”
游-行能做什么?
那普通人又能做什么?
只能去游-行,不然总不能真的买-凶-杀-人。
9月20日,电影票房过了五百万,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不论是以电影的特殊题材还是投资成本而言,这都是非常亮眼的成绩。
在这天回到首尔又重新加入了在首尔的游-行队伍的姜南柯,得知今天游-行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万人,全国各地都有人赶来支援他们。
明明一切向好,明明声势壮大,明明万众一心,明明到处都是好消息,可姜南柯却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姜南柯还是无法回答关于游-行到底能改变什么这个问题,一如她无法去认可电影改变世界这句话。世界怎么可能会因电影改变呢?
一个礼拜后,在电影下线的这一日,首尔聚集了超过六十万人的大规模游-行队伍,已经造成了包含交通堵塞在内的一系列安全隐患。
作为人口只有五千万的国家,超过六十万人的大集会都是一场会让当局紧张的聚会,何况是抗议游-行。还是那位在位的李先生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这次明确的表达了必然会重新审视法律,并且加快推动法案修改,以此来安抚民众。
新闻发布会是在电影下线的隔天召开,无数人在欢呼他们的胜利,姜南柯却提着心,这样就是胜利了吗?这样难道不是政客的花言巧语吗?
周围人都在庆祝胜利,姜南柯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无数人对她说恭喜,无数人敬佩你做到了。
姜南柯对每一个人说谢谢,可她心也沉下去,她做到了什么呢?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十月,姜南柯找会计预估了《素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