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就由你来当我们的眼睛好了。”
它张开嘴,舌尖一道符箓激射而来,谢征眉梢一蹙,举剑欲挡,那符箓却穿透化业,不依不挠地飞往他的眼眸。
半途,却被傅偏楼一把握在手中。
那符箓一下融进了皮肤里,手心滚烫,他浅浅抽了口气。谢征神情一寒,抓住他遮在眼前的手腕“傅偏楼,你做什么”
几乎是符箓出现的同时,蔚凤便一剑刺去,那麒麟见势不妙,扑到小启儿身前硬生生扛下这剑“傻子,快走”
“霖霖”小启儿赶忙把它抱到怀里,手心传送符一闪,身形顿时消失。
蔚凤略一犹豫,没有去追,焦急看向谢征怀里瘫软下来的傅偏楼“傅仪景,你怎样”
“没没事。”傅偏楼额角都是冷汗,抓紧谢征的衣袖,呓语着,“有点热”
谢征摸了摸他的额头和颈侧,那向来如冰一般的身体,此刻却滚烫如火。
他出奇地冷静,怎么都没想,掐诀招来水雾,将傅偏楼裸露在外的皮肤包裹起来。
“还有哪里”
傅偏楼呼出一口气,稍微惬意了点,眯起双眸,眼前隐隐绰绰,一会儿是重重树木,一会儿是谢征冷凝至极的容色,像是和谁的视野连在了一起。
他将这些说清楚,随后道“好像好些了,没方才那么热,你们不用担心。”
谢征沉着脸,一言不发。
宣明聆思忖道“这种法诀,我好似在藏经阁里看到过”
他当机立断,说道“小凤凰,清规,我们尽快回谷,把仪景安置好,去藏经阁一探究竟。”
“不能回谷。”谢征道。
这应当就是宣明聆被禁足在谷中的原因了,傅偏楼不同于他,身怀秘密,贸然回去,万一被谷主发觉不对,可谓万事休矣。
他垂下眼睫,和傅偏楼对上视线。那张易容后十分苦相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他听011提过,易容丹的副作用是面部难有表情,这无疑是在宽慰他,可却起了反效果,令他燎着一把暗火,黑眸烧得幽邃。
“我带他暂且安置在山脚,宣师叔,蔚师兄,藏经阁还要拜托你们了。”
“此间种种,本都因我要来寻木犀角而起,自当如此,清规不要见外。”
没有多问缘由,宣明聆点点头,“走吧。”
蔚凤唤出天焰,四人一道往回赶去。
“呼呼霖霖,他们好似没有追来”
林中,小启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脱下外衣,将麒麟整个裹在里边,遮挡住那过于显眼的外貌。
“对不起,是哥哥太没用。分明在执行换血禁术前,你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连同后面的血祭之阵该如何设下,找来哪几只妖兽,该怎么诱导它们都讲到了。”
泪水夺眶而出,望着被鲜血染红的外衣,小启儿不住道歉,“我却没能做好,到头来还要靠你保护”
“傻哥哥,计划当然赶不上变化,我也不过定下了一个框架,具体如何完成,还得靠你。”
霖霖拱了拱他的脖子,“你把一半的麒麟血换给我了,已经是个凡人,当然由我来护你。这不是当初就说好的事吗哭什么。”
小启儿哽咽着,她无奈道“行了,周启,我才活过来,还有点虚弱,得恢复一段时间。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嗯。那些修士知道你的存在了,应当很快就会传出去,妖族更危险我们该怎么办”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霖霖道,“往仙山走,先找个修为不高的修士骗一骗,委屈段时日。等我缓过来,上古大妖天生有修为,解决掉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好了,别哭了,你该高兴才是。”它的眼中露出一丝怀念,“我们终于实现了母亲的遗愿麒麟不再是亡族的妖了。”
小启儿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他人小力微,靠周霖不断地喂下伤口血液,才有力气往外走。一路担惊受怕,数次逢险,终于走出了那片危险重重的树林。
又不知往前走了多少日夜,他已尽显疲态,周霖也累得眯直双眼,忽然一凝。
“哥哥,你看那边那儿有个修士。”
周启动了动干涸的嘴唇,以他的目力,只能望见漫漫荒土“就是他了”
“炼气五阶就是他了。”
“好。”
周启踉跄地朝那个方向走去,摇摇晃晃,最终半真半假地倒在那人能看见的地方。
那人很快注意到这个荒原外围不该出现的幼童,警惕地接近,等看清男孩的狼狈模样后,略一犹豫,将人扶了起来。
“小弟弟,你还好吗感觉怎样”
清水流入口中,仿佛一阵甘霖。周启贪婪地大口喝着,故意侧过身,露出严实包裹中周霖的角。
喝完水,他有了点精神,暗自打量了番这个修士。
一身白衣,腰间佩剑,道修难不成都这样
不算多好的样貌,胜在周正亲和,一脸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