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眼角狠狠一抽。
这算什么, 刚提到巫族转头就遇上太子长琴,他望向对面那个嘴角上扬的男子,后者察觉他的注视,微微点头, 态度格外和善。
风栖莫名心中厌恶, 本能让他扬眉抬眼,一时流光闪动, 锋芒尽出。
无言的对峙在场中蔓延, 柳离的视线仍旧漠然, 她扫过太子长琴, 声音冷淡,“既知冒昧,速速离开。”
太子长琴又欠身温语几句,便从容退却, 直到远离对方神识所在, 才长长松了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身旁林丛中跳出个魁梧男子,面上还残留恐慌, “你要吓死我啊, 我的太子殿下, 您还知道紧张, 那可是柳离,您是真不怕她翻脸动手把你杀了。”
太子长琴与对方显然是熟人, 听闻这般关怀笑意更深, “噎鸣,你太紧张了,柳离是何等高标人物, 岂会对我一个小小后辈动手。至于刚才,我可以说,我是在压抑对她身边人的杀意吗?她只是一道神识,强行击杀不无可能,只是考量后果,着实不值才作罢。你看,我还是很冷静的。”
噎鸣很是无语看着太子长琴揣着个温和笑容说出可怕话语,“长琴,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这是冷静不冷静的问题吗,是你看到肖似柳离的身影不躲开居然一头撞上啊!天知道噎鸣在一旁看着心惊胆战,已经决定倘若柳离出手,不惜代价也要救长琴离开。
结果他倒好,别说不担心自己安危,甚至还想去撩拨柳离,那是能撩拨的吗,你一个搞不好,刚平静下来的洪荒局势又会再起波澜好吗?
“不会。”太子长琴像是读懂他的吐槽,笑着接道:“柳离不会动手。你不觉得很熟悉吗,那位离皇的姿态,是和后土娘娘很类似的无私无情吗,只是比起娘娘刻意维持,她的淡漠更近似于真正无情。”
自巫妖战后安全退却但失去影踪的妖族离皇,原来走上这样一条路啊,虽然摸不清她的目标为何,但是这份决意,足够与她的声名相匹配。
“真有趣啊。”他慢悠悠落下最后结论。
噎鸣看他又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只觉越发头疼,“不知道你如何得到这种结论,但这种冒险之事,答应我,少做点,不然我就去找娘娘告状。”
太子长琴因那个告状很微妙顿了顿,“噎鸣,娘娘本就要静心守志,莫要拿这种事去惊扰她。”
噎鸣对此只有呵呵,“你原来也有害怕的事啊。”
太子长琴笑得越发柔和,看得噎鸣一哆嗦,又猛然想起一个事,“柳离身边人又怎么了,你总不会发疯对着个人族下手。”
太子长琴的笑意收拢,视线投向来时方向,眼中终于有些忌惮,“那是伏羲的转世。”
有庚辰提醒在前,又见柳离在侧陪护,太子长琴怎么会猜不出,那个人正是要借人族转世证道的伏羲。
那就是数次致他于险地,令他饱尝苦痛的敌人啊。
噎鸣却是反应更大,当场跳起来,“等等那是伏羲?你确定是伏羲,卧槽你怎么忍住不弄死他的!要不我们回去杀一次试试,难得这么好机会,弄死他出口恶气!”
太子长琴:“……”
不是,刚才谁还说要稳重不要冒险的,你要不要听听你现在在说什么话?
噎鸣当然感受到小伙伴的无语,“但那是伏羲啊,你不想杀他报仇吗?”
“想。”太子长琴回得很快,“但是时机不对,循机忍耐为上,除非能彻底击杀伏羲,否则于如今局势无益。”
但把伏羲扬灰就必然会惹怒柳离和女娲……得罪这两人,目前的巫族有必要掂量掂量自己能力。
太子长琴叹口气,“本以做好见到伏羲的心理准备,可还是差点失态,只好在心里模拟了几十遍杀死伏羲的场景,才勉强稳定住心志。”
面上对你笑盈盈,心里把你杀上几十次,噎鸣回忆之前的画面,单看太子长琴的表现,一点都不知道他内心活动和面上温和是如何反差。
更重要的是你现在说出来一副我做得真棒快夸我快表扬我的姿态是搞那样啊!
但噎鸣仍是点头,语气庄重,“没错,长琴你做的很好。”
面对杀身仇人还能以大局为重,当然值得一句夸耀。
太子长琴偶尔抽风是一回事,所行所念无愧于巫族太子身份是另一回事,噎鸣从不否认,对方是可以交付性命友人与首领。
太子长琴闻此笑得更加开怀。
另一边的柳离和风栖则是另一番状态。风栖一反常态沉默,柳离与他走了一段,忽而主动开口,“不要在意太子长琴,他不会有机会伤害到你。”
又觉得这样说的不明白,明确道:“他敢动你,我就杀了他。”
风栖没有像往常那般松开眉头,他停下脚步,望着柳离,突然伸开手臂,将她揽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呼吸与彼此交错,半响才道:“柳离。”
“我在。”她回应道,眼中全然是他的身影,如此清晰,又